柴房里又黑又冷，潘小蛮缩在角落里，浑身都僵硬了。那块发霉的破布也不知道是哪年换的，黏糊糊潮乎乎地贴在身上，痒得不行又不敢动。她闻着味儿就想吐，那碗馊粥看着就TM恶心，小太监送来的时候还冲她抛了个媚眼，潘小蛮当时就笑了，心里骂了一句蠢货。

现在她笑不出来了。

头昏沉沉的，像是被谁用棍子狠狠敲过。肚子也空得咕咕叫，但馊粥她是绝不可能碰的。那玩意儿进了肚子，怕不是要闹腹疾。潘小蛮龇牙咧嘴地缩着，指甲掐进掌心，试图用疼痛转移注意力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外头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，还有人说话的声音。是个老嬷嬷带着两个小宫女，看样子是来送吃的。

“张嬷嬷，您老怎么亲自来了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问道。 “还能为啥？咱们家小主觉得不过瘾，非让我来看看你这野丫头死不死。”老嬷嬷的语气很冲，但潘小蛮听得出，她说话间尽量压着火气。

潘小蛮心里冷笑一声，死不死有什么关系？反正她也是块肉。不过，既然人家上门了，总不能连个照面都不给。她活动了一下脖子，勉强撑起上半身，龇牙咧嘴地朝外头比划了两下。

“嗷呜——”

那两个小宫女吓得尖叫一声，赶紧往后缩。老嬷嬷也吓了一跳，但反应快，立刻提高了声音：“小主，您怎么了？您好好待着，嬷嬷这就去给你找大夫！”

潘小蛮没理会她，自顾自地又缩回角落，翻了个身，背对着外面。反正她们又不认识她，跟鬼说话呢？

老嬷嬷在外头站了好一会儿，听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，这才带着人走了。那两个小宫女一路小跑，活像见了鬼似的。

潘小蛮靠在冰冷的墙上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骨头像是散了架一样疼，但心里却奇异地平静。也好，清净。

就在这时，她感觉眼前一黑，好像被人用笼罩了。紧接着，一股冷冽的熏香味儿弥漫开来，压住了柴房的霉味。

潘小蛮皱了皱眉，这熏香味儿闻着挺舒服，但让她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。她没多想，闭上眼睛准备再睡会儿。

可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，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：

“还活着。”

声音很冷，像是要冻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