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，冰冷的宫墙影子被拉得老长。

潘小蛮缩在偏殿的角落里，怀里揣着一小块冻硬的杂粮饼，眼睛底下挂着两道明显的黑眼圈。脸上还带着昨夜被罚跪时的印记，疼得她嘴角直抽抽。

"啧，真是命苦。"她小声嘀咕，眉头皱成一团。这已经是她被派到这冷宫的第三天了。

宫女太监都当她是个软柿子，时不时踹两脚。前两天她还想反抗，结果被侍卫拖回去重打了十板子。现在她知道，在这金丝雀笼里，掀翻桌子也没用。

"小主，该喝药了。"贴身侍女梅香端着药碗进来，语气有些不耐烦。

潘小蛮勉强抬起头，眼睛扫过碗里那坨黑乎乎的药，作势就要推过去。

"又喝这黑汤？梅香，能不能让我再忍一天？我真的会喝的。"她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。

梅香翻了个白眼："小主这是怕苦还是怕老夫人知道了要更重罚？"

潘小蛮咬咬牙："怕，我怕得要死。但您看，就一天，就让我凑合一下吧。"

梅香被她磨得没脾气了，叹了口气："行吧，这次给你引子，就喝三口。"

潘小蛮眼睛一亮，赶紧接过药碗，抿了一小口。苦得她直咧嘴，但硬生生给咽了下去。梅香在她手心拍了两下："下次再有半句废话，直接灌你！"

说罢，梅香转身走了。潘小蛮看着空荡荡的药碗，突然想起什么，蹑手蹑脚从怀里掏出个东西藏在袖子里。

到了晚上，趁梅香梦着周公，她假装发烧，迷晕了守卫，偷偷翻墙跑出去。今夜她要去偷目标人物的贴身信件。

宫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好长，潘小蛮猫着腰在阴影里穿梭。好几次差点被人发现，都是凭着小聪明躲了过去。

偷到手后，她赶紧原路返回。刚爬上墙头，就听见一阵马蹄声。糟糕！被人发现了！

潘小蛮心脏狂跳，准备跳下去的时候，突然看见前方不远处站着个人影。月光下，那人一身玄色常服，面色冷峻，手里正把玩着把匕首。

"站住！"来人厉声喝道，声音里带着寒意。

潘小蛮吓得差点摔下去，硬着头皮道："我、我就是路过..."

"路过？"男人嘴角勾起一丝嘲讽，"这身打扮，怎么像宫里的？"

潘小蛮额头冒汗，支支吾吾道："我、我就是个孤女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