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儿刚亮，我就被闹钟吵醒了。脑袋昏沉沉的，昨晚琢磨老王头那事儿，翻来覆去 till 天亮。坐起来伸个懒腰，窗户纸被风吹得哗啦响，冷风钻进来，我打了个哆嗦。娘说风来财，我看是风来病。也顾不上那么多了，趿拉着鞋去找李叔。

刚出村口，就被一阵哭声摁住了脚。那哭声凄凄惨惨，听得人心头发毛。我循着声音瞅过去，嚎啕大哭的正是王婶子，旁边还站着几个乡亲。我凑上去问咋回事，王婶子眼泪鼻涕一大把，指着我爹坟头那片地，哆哆嗦嗦说：“那……那块地，长出……长出东西来了！”

我一听，先是一愣，随即咧嘴就想乐。嘿，我爹这人心善，一辈子做好事，坟头长点东西不稀奇。可我走近一看，差点没蹲地上。那玩意儿长得跟人形似的，高约三尺，浑身白毛，脸黑得跟锅底一样，两只眼睛冒绿光，正对着我爹坟头那块新整理过的土包直瞅。

“老……老王头啊……你这是……”王婶子吓蒙了，话都说不利索。

我定睛一看，那玩意儿身上还缀着几根红头发，旁边几个乡亲也看出来了，小声议论：“这……这不是秃驴最喜欢的‘红头白毛鬼’吗？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玩意儿邪性得很，是专门勾魂的。我爹前两天还托人说了媒，谁知道……唉。我爹一辈子做好事，没害过一人，要是真被这东西缠上了，那可咋整。

“别慌，别慌。”我强作镇定，上前一步，“叔，婶子，都别在这儿围着，咱去村里叫人。”

王婶子哭得更凶了，拦住我：“小军啊，你爹……你爹好好的，咋就……”她想起啥似的，猛地一拍大腿，“对！我忘了告诉你，老王头前两天托人说我儿媳妇儿，就喜欢你家老三！”
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我爹居然在死之前还惦记着这门亲事？这也太……说出去谁信啊。可眼下这事儿，重要过那点。

正头疼呢，冷风突然“嗖”地一声贴脸刮过，地上那玩意儿也跟着一晃，白毛都竖起来了。我头皮一阵发麻，赶紧后退两步。

“小军……”王婶子看我脸色不对，试探着问，“你……你知道这是啥不？”

“我……我瞧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