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那事儿算是暂时翻篇了，但也留下个疙瘩，总让人心里不得劲儿。不光是他，连带着我这几天都对风水的事儿敬而远之，生怕撞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。不过人活着，总得向前看，这天都快入冬了，再不开工找点钱，明年喝西北风啊。

这不，前两天接了个活儿，离得有点远，得搭火车过去。客户是城里一富商，在乡下买了处老宅子，想找人看看，这宅子是不是能住人。说是买的时候图便宜，也不知道以前是干啥的，总感觉阴森森的，晚上能听到奇怪的声音。

我估摸着是发霉了，加上老宅子气派是气派，但总觉得哪儿不对劲，缺个魂儿似的。富商就托人找了我，开价不低，足够我搓好几双手了。

临走那天，天刚蒙蒙亮，我在老家后山跟爷爷最后要了笔钱，他一边数一边念叨：“行行好，给点辛苦钱，别把人家祖坟给看塌了……”我嘿嘿一笑，应着。爷爷这老胳膊老腿的，跟着也跑不动了，就让他在家歇着。

火车是慢悠悠的那种绿皮车，车厢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。我找个靠窗位置，没多久就打起了瞌睡。也不知道睡了多久，迷迷糊糊觉得有人拍我，我睁开眼，对面座穿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，戴着墨镜，看不清脸，就感觉特别阴沉。

那人也不说话，从兜里掏出个东西，往我面前一放，就是个黑糊糊的罗盘，指针老是不住地转。我估摸着是同行找茬，或者纯粹是偏心眼。我懒得搭理，心想等会儿车快到站了他自己就走了。

可这人愣是没动，就那么傻坐着，盯着我。我坐立不安，总觉得背后发毛。快到站时候，那人突然把墨镜摘了，我一看，嚯，是个四十来岁的瘦高男人，脸色白得像纸，嘴唇干裂，眼神阴鸷得吓人。他咧嘴笑了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说：“兄弟，看你样子，是干阴阳这一行的？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没说话。这人凭什么知道？我装傻充愣：“咋地，吃霸王餐？”

他叹了口气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澡堂子：“不是，我找你有点事儿。你祖上，是不是姓赵？”

我更警惕了，反问我：“你谁啊？认错人了？”

他摇摇头，从怀里又掏出个东西，是个巴掌大的黄符，上面用朱砂画了个奇怪的符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