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老婆那声尖叫跟苍蝇似的，嗡嗡嗡在我头上转了几圈。我抬头一看，差点没把刚喝了一半的凉白开喷出来。老王头他们家水缸本来在院中间，现在……现在半拉身子泡在水里，上半截还卡在缸沿上。

“咋回事？”我赶紧丢下瓶子冲过去，一屁股蹲在泥地上。老王头正对着水缸发愣，脸上那表情，活像发现自家猪跟狗搞对象了。

“我……我去喝水，就听见‘咔嚓’一声，就觉得缸沿好像有点软……”老王头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了，手还偷偷摸摸地往裤兜里揣。

我扒拉开水面，一股子腥味儿直接往鼻子里钻。水缸下面是青石板底座，这玩意儿得有上千岁了，咋就断了呢？我伸手去摸，冰凉的触感让我后背直起鸡皮疙瘩。这绝不是普通的摔裂，这更像是……被什么东西硬生生给掰开的。

“你老婆呢？”我扭头问老王头。

“我……我让她去邻居家借盐去了。”老王头眼神躲闪，“就……就两分钟。”

两分钟？我蹲下去仔细查了查，发现青石板底座旁边有十几道浅浅的划痕，像是什么尖的东西刮出来的。泥地里还残留着几滴暗红色的液体，但很快就渗进土里了，根本看不清是什么东西留下的。

“这事儿邪乎。”我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，“老王头，你老实告诉我，你家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？”

老王头脖子一缩，咬着牙说：“没有啊！我天天给菩萨烧香，佛龛……佛龛还在呢。”

我皱着眉想了想：“那缸沿为什么是断的？不是摔碎的。而且这划痕……还有这血迹，说明来者不善啊。”

老王头突然“噗通”一声跪下了，脑袋往泥地里一埋：“求求兄弟了，我老婆……她腿脚不利索，要是被那东西……”

我看着老王头一脸屎的样儿，心里那点儿怀疑直接被他给劝退了。这年头，老实人真的活不了啊。

正说着，邻居家的大婶提着个蓝子慌慌张张跑过来：“哎哟我的妈呀，王婶子呢？你家出……出什么事了？”

“别提了，让我媳妇给借盐去，现在水缸……水缸烂了。”老王头哭得跟死了爹娘似的。

大婶一听，脸色也变了：“烂了？走，去看看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