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老婆那声尖叫跟苍蝇似的，嗡嗡嗡在我头上转了几圈。我抬头一看，差点没把刚喝了一半的凉白开喷出来。老王头他们家水缸本来在院中间，现在……现在半拉身子泡在水里，上半截还卡在缸沿上。老王头那张老脸跟刚从地里刨出来的土豆似的，青乎乎的，嘴角挂着几点水珠，眼睛瞪得老大，死死盯着歪脖子槐树。

“我老头子……”老王头老婆指着树干下面，声音发颤，“他早上还去井里打水，下午回来就……就掉水里了！你说邪性不邪性？”

我咽了口唾沫，这事儿透着不对劲儿。老王头腿脚不利索，平时拄着根拐棍走，那水缸离井台老远，他怎么可能自己掉进去？除非……是被什么东西拽下来的。

我凑过去，伸手摸了摸老王头。好家伙，手心冰凉，还有点湿漉漉的。得，这下八成是遇事儿了。我抬头看向那棵歪脖子槐树，只见它叶子蔫得跟 pusen了似的，几片挂在树枝上，风吹过去哗啦一响，跟个鬼影似的。

“得赶紧查查风水，”我拍了拍腰间的罗盘，“看看是不是冲撞了什么东西。”

老王头老婆一听，眼睛更红了，抱着老王头哭起来：“老张啊，求求你，救救我老头子……”

我叹了口气，扶起老王头，架着他往屋里走。刚进屋，就听见一阵哭声， cry得那叫一个凄惨，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被人逼债似的。

我皱了皱眉，这哭声不像是发自老王头老婆肚子里的。我蹑手蹑脚走到窗户边，向外一看——好家伙，院里头，老王头老婆背着身子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正对着那棵歪脖子槐树哭。

我皱起眉头，总觉得这事儿透着不对劲。老王头老婆哭得梨花带雨，可她背对着槐树，根本看不见树底下发生的事情。这么一想，我猛地想起老王头他们家这院子的布局：大门开在东南方，正对着后院的歪脖子槐树。

“老王头老婆，”我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你先别哭了，我帮你看看。”

我走到老王头身边，把他放倒在炕上。然后掏出罗盘，开始盘旋风水。我绕着水缸转了一圈，又绕着歪脖子槐树转了一圈，最后停在老王头老婆面前。

“你跟着我走几步，”我指着罗盘上的指针，“往西边走十步，然后左转，再走五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