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咂摸着烟味，眯着眼看了看手机屏幕，是个陌生的号码。他皱了皱眉，嘟囔道：“谁啊，大半夜的……”心里嘀咕着，可能是哪个客户催货，或者是那帮小子又惹事了。他随手按掉，手机“啪”地掉在桌子上，屏幕暗了下去。

但那股声音又钻进耳朵里，断断续续的，像是什么人在呼唤。老王心里一紧，猛地坐直了身子。他甩了甩头，把这归咎于烟酒，归咎于这破地方太安静，安静得让人心慌。他掐灭烟头，在烟灰缸里狠狠碾了两下，像是把心里的烦躁也碾碎。

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，一股冷风吹了进来，带着雨水的腥味。老王抬头，看见个浑身湿透的小丫头缩在门口，眼睛红红的，像哭过。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破旧的布包，头发乱糟糟的，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淌。

“你他娘的来干什么？！”老王的声音有点大，带着没 hút hết 呼出的气。

小丫头也不怕他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，抱着他的腿哭道：“王叔，我……我找了好久了……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丫头，该不是从哪个战役里逃出来的吧？他看着她脸上的小雀斑，看着她因为瘦得厉害而微微晃动的肩膀，心里那点烦躁瞬间烟消云散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。他弯腰把她拉起来，她的身子软得像没根。

“别哭了，先进去，擦擦脸。”老王熟门熟路地把她拉进屋，给她倒了杯热水。

小丫头捧着杯子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眼睛还是红红的，但没再哭了。老王坐在她对面，沉默了会儿，突然开口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小莲，”她声音闷闷的，“阿莲。”

“阿莲啊，你这叫什么名字……”老王心里叹了口气，“从哪儿跑来的？家人呢？”

阿莲摇摇头，眼泪又差点掉下来：“我不记得了……王叔，您……您能不能收留我？”

老王看着她可怜的样子，心里一软，点了点头：“行，先住下，明天再说。”他拍了拍肚子，“饿不饿？我给你煮面条。”

阿莲用力点头，脸上露出了笑容，虽然依旧单薄，但那笑容却像阳光一样刺眼。

雨还在下，但屋子里的气氛却缓和了不少。老王看着这小丫头狼吞虎咽地吃着面条，心里就觉得踏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