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吸了一口烟，烟屁股烫得他手指直流，但他还是没动。雨越下越大，砸得窗户直抖，屋里光线暗得像地窖。他盯着墙角那盆蔫了吧唧的绿萝，心里骂了句：“妈的，连养个草都这么费劲。”

“咳咳……”又一阵猛咳，把刚咽下去的烟水全咳出来，呛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。他趿拉着鞋，挣扎着摸起旁边的水杯，咕咚咕咚灌了几口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稍微顺了顺气。

突然，楼道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伴随着一个女生的惊呼：“哎呀！你走路能不能看路啊！”

老王眯着眼，懒得起身，估摸着又是隔壁老李家那个刚毕业的傻小子，非要用脚趾头走路。

“对不起对不起，我眼神不好，没看见……”男生语气慌张，手忙脚乱地往后退。

“下次注意点！”女生声音不大，但挺冲，“走路看着点路，别老横冲直撞的！”

男生连连道歉，脚步声噔噔噔跑远了。老王哼了声，继续躺着抽烟。这年轻人都挺有意思，走路不长眼睛，说话还一套一套的。

手机突兀地响了一下，屏幕亮起，是个陌生的号码。老王瞥了一眼，随手就扔一边了。催命呢？大半夜的。

手机又响，这次他没理会，任由它 cái kē cái kē 自己响。过了小一会儿，手机被扔在地上的动作惊动了。

“叮铃铃——”

好家伙，隔壁老李的傻小子又打过来了。老王深吸一口烟，眉头皱了皱，还是坐起来，抓过手机，屏幕在黑暗中亮起：“喂？”

“哥，哥你在吗？出事了……”电话那头，老李的声音透着哭腔。

“啥事？”老王语气还是没好气。

“梁军他……他被人给打了！在医院！你赶紧过来！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梁军？隔壁老王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？他怎么被人打了？谁放的老王鸽子？

他立刻翻身下地，烟扔在地上，用脚碾灭，鞋子也没穿，趿拉着就往外冲。“什么情况？在哪个医院？我马上来！”

楼道里空荡荡的，只有雨声和自己的脚步声。老王跑到楼梯口，楼上传来“砰砰”的关门声。

“妈的！又跑哪个女人堆里疯去了！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冲上楼，抓起钥匙开门走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