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醒来的时候，脑袋像被灌了铅一样沉。宿醉的后遗症通常伴随着宿醉的成果，但他此刻Tasks栏里堆积如山的工作报告和老板那张能掐死人的脸，都在无情地提醒他昨晚的酒量有点拉胯。

“还愣着干什么，卷起来！”工位对面的销售猿挤眉弄眼地喊。老王刚想回敬一句“我这是被末日启示录附体了吗”，手机就跟催命符似的响了。老板发来一条微信：“陈伟，九点前把项目总结交上来，这个月奖金全看这个。”

九点？老王看着墙上的挂钟，惊恐地发现，现在才七点四十五分。他抓起外套往外冲，电梯里人还没走净，一个打扮特痞的哥们儿正冲他挤眼，随后掏出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往老王脸前晃了晃。

“哥们儿，借过借过，我刚看见老板要烧ku自己电脑呢。”老王嗅到一阵古董级的烟味，赶紧后退半步。这哥们儿穿件洗得发白的皮夹克，兜里塞满了亮晶晶的螺丝刀，脸上那股子“东西在攥手里，谁跟谁掰扯”的劲儿，活像电影里那种“出来混，别带女朋友”的开发者。

电梯叮一声打开，老王麻溜地溜出去，正赶上路边环卫工大爷在扫落叶。一片枫叶飘到老王脚边，大爷头也不抬：“小伙子，捡起来，中层办公楼新装了智能地毯，踩了要扣工资。”

老王弯腰捡起叶子，突然愣住——叶子正反面都刻着字。正面是个歪歪扭扭的“死”，反面则画着一个骷髅头，旁边还写着一行小字：“末世启示录第一阶段，三天后全球同步降临。”

他慌忙把叶子塞进裤兜，心脏扑通扑通砸得胸腔发疼。晚上回家翻垃圾袋，那叶子又从袋底钻了出来。老王盯着叶子看了半晌，后脖颈突然一阵发凉。

他想起昨晚加班时，键盘左上角有个弹簧突然坏了，当时没在意。此刻他摸了摸那个位置，裤兜里的叶子硌得他手疼。开发者的痞哥们儿，环卫工大爷，还有那该死的智能地毯……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前同事打来的。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，隐约能听见枪声和女声的尖叫，最后传来一句：“老王，你倒是回句话啊，我们快撑不住了……”

老王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