钥匙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。林薇薇推开门，一股子混合着灰尘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霉味儿直往鼻腔里钻。她皱了皱眉，甩了甩胳膊，总算把那股子味道甩开点。

屋子里黑漆漆的，窗帘紧闭，估计中介没给开灯。林薇薇摸索着墙壁，踩着“啪嗒啪嗒”的节奏走过去，掏出手机照亮。借着光，她看到空荡荡的客厅，沙发孤零零地摆在墙角，上面堆着几本蒙了灰的旧书。茶几是木头的，桌面上刻着几道深可见骨的划痕，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反复刮过。

“嘿，有人吗？”林薇薇喊了一声，声音在空旷的屋子里显得有点突兀。没有回应，只有远处偶传来几声早起的鸟鸣。

她叹了口气，把行李箱往沙发前一放，开始翻箱倒柜地找插座充电。这屋挺大，但感觉说不出的冷清，空气里都飘着一股子阴沉劲儿。手机电量不足，屏幕发着幽幽的光，她正准备找找充电器，眼角余光瞥到茶几底下有个东西。

几本书后面，露出一双黑漆漆的布鞋。林薇薇蹲下来，捡起鞋子。鞋底磨得厉害，边角都有些断裂，看着就不像是新买的。她抖了抖鞋面，发现里面积了不少灰，甚至还有几缕白发。她皱眉，伸手想把灰掸掉，手指碰到鞋帮的时候，忽然一阵轻微的战栗从指尖窜上来。

这鞋……好像有点烫？

林薇薇缩回手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她借着手机光仔细看那双鞋，鞋帮上似乎还沾着点暗红色的污渍，像是干涸的血渍，但又不太像。她甩了甩头，可能是自己想多了，肯定是谁不小心蹭上去的。

正想着，客厅的阴影里突然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：“姑娘……这么冷清的地儿，一个人住，不……不好。”

林薇薇浑身一僵，猛地转头。客厅角落里，沙发后面，一个穿着灰扑扑旧长衫的老头子背对着她，正撑着腰慢慢站起身。

那老头子看着也有七十多岁了，头发花白稀疏，脸上皱纹深刻得像刀刻的一样，嘴唇干裂，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最奇怪的是，他好像……没穿鞋。

林薇薇咽了口唾沫，心脏突突直跳。她明明记得自己只看到了茶几底下的那双布鞋，这老头子哪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