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小伟对着电脑屏幕上的游戏登录界面，手上的鼠标悬在“确认”按钮上方，磨磨唧唧了半天。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显示着晚上九点十五分，窗外 kurukuru 的霓虹灯一闪一闪，空调嗡嗡地吹着，把出租屋的热气搅和得更加黏糊。

“下夜班了，终于能滚进游戏里爽一把了。”马小伟打了个哈欠，伸了个懒腰。白天在工厂流水线上站了十几个小时，连轴转了半个月，腰酸背痛得像根老骨头。唯一的指望就是晚上能进入那个叫《万界轮回》的虚拟世界，找点成就感，或者干脆就是纯粹的发泄。

这游戏号称完全沉浸式，马小伟攒了小半年工资，终于把游戏本体和首充包全弄到手。起初听同事吹嘘，他也半信半疑，现在嘛，玩过一次就彻底沦陷了。

“登录。”马小伟手指往前一划。

“嗤”的一声轻响，眼前景物扭曲模糊，一种失重感猛地灌了上来。下一秒，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荒芜的黄土坡上，头顶是灰蒙蒙的天空，几朵破破烂烂的云彩慢悠悠地飘着。身后的背景音是沙尘呼啸的风声，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兽吼。

“该死，这新手引导也太逼真了。”马小伟抹了把额头上的虚汗，感觉鼻子都要呼吸不上了。他摸索着输入了自己的游戏昵称，一个系统提示音随后响起，像是古老卷轴被缓缓展开的低喃。

“欢迎来到《万界轮回》，冒险者。请选择你的初始职业。”

屏幕上划出一排职业选项，什么剑客、法师、牧师、工匠……马小伟用鼠标不耐烦地划过，最后点在了最底下那个：“万事通”。

“万事通？”一个系统傀儡角色飘到他面前，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混搭衣服，眼神浑浊，嘴角还挂着没擦干净的口水。“万事通？你确定你选的是‘万事通’？”

“废话，那你选啥？”马小伟没好气地吼了一句，没想到系统傀儡竟然真的回话了：“哦……行吧。万事通，顾名思义，万事都通一点。在你的世界里，你可以选择将现实中的某个倒霉事件，转化为游戏内的惩罚副本或者任务。”

那浑浊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：“比如……”

“比如欠高利贷被追债？”马小伟心里想着自己的糟心事，嚯地一下，眼前场景猛地一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