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灯的火苗不安分地跳了跳，把洛星辰的脸映得忽明忽暗。他盯着地上的残破剑谱，那上面记载的剑法是他曾经引以为傲的东西，现在却像是对他最大的嘲讽。“废物……”他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拳头不自觉地握紧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
残破的剑谱散落一地，像他这半死不活的样子。曾经的天才剑修，如今却连最普通的剑都挥舞不利，更是被贬下凡，成了这山脚下破庙里一个无家可归的可怜鬼。

“噗嗤——”

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，顺着下巴滴落在地。他咳了咳，感觉胸口像是被巨石压着，闷得发慌。体内那点微薄的灵气，连支撑他说话都嫌勉强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
“谁？”洛星辰警惕地喊了一声，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，却发现那里空空如也，连块破铁都找不到。

脚步声停在了破庙门口，接着是一把剑被他插在门框上。“吱呀——”

破庙的门被推开，一个穿着青衣的少女走了进来。她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，眉眼清秀，气质却出尘。

少女手里握着一把剑，剑身在油灯下泛着寒光。她的目光扫过地上的残破剑谱，最后落在了洛星辰的脸上。

洛星辰本想吼她，可刚一张嘴，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。他艰难地咳嗽了两声，看着少女的眼神，有些复杂。

少女皱了皱眉，弯腰将地上的剑谱捡了起来，动作轻盈得像一只小鹿。她的目光在剑谱上扫了几眼，便皱起了眉头。

“这是什么东西？”她问道，声音清冷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。

洛星辰没回答。他只是看着少女，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愤怒。他曾经也是天之骄子，没想到会被贬下凡，成了这副德行。

少女把剑谱放在膝盖上，仔细地翻看起来。她的眉头越皱越紧，仿佛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。

“奇怪……”她低声自语道，“这剑法……怎么像是……”

她的目光忽然抬起，落在了洛星辰的脸上。“你认识这个剑法？”她问道，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。

洛星辰没说话，只是用那双浑浊的眼睛盯着她。

少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，忽然笑了。“你终于醒了。”

洛星辰一愣，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