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更沉了，破庙的角落里，洛星辰的眉头拧成了个死结。那本残破的剑谱摊在膝盖上，泛黄的纸页被他的指腹摩挲得起了毛边，上面的字迹却依旧清晰，只是他看得越来越慢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死气。

“该死……”他低吼一声，猛地将剑谱拍在石桌上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闷响。碎叶被惊得簌簌落下，寒风从破开的窗子灌进来，刮得他脸生疼。

“都到这份上了，还看个破剑谱！”洛星辰自己都觉得脑子有坑，他明明是破开星辰的天才剑修，一手快剑追风逐电，连星辰都有所不及，怎么就落到今天这个地步？修为被封，身无分文，连个像样的住处都找不着。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青衫的袖口都磨破了，露出他消瘦的手腕。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，擂鼓般打在破庙门口。

“让让，让让！”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喊道，“要死要活呢，能不能让点路！”

洛星辰皱了皱眉，懒得搭理，心想这破庙就巴掌大点，哪还有路可走。谁知那声音又响起来，还带着哭腔：“求求你们了，饶了我吧，我家 还有孩子要吃饭……”

洛星辰这才懒洋洋地抬起头，瞥了眼门口。借着月光和风灯的微光，他看到了一个缩在门口瑟瑟发抖的小姑娘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，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破布包，脸上脏兮兮的，像是刚从泥地里爬出来过。

“谁啊？”洛星辰的声音冷冰冰的，带着三分不耐。

那叫花的小姑娘吓了一跳，往后缩了缩，但还是壮着胆子喊道：“是一位剑师兄，求求您行行好，收留我过一晚吧，我……我保证不白吃白住……”

剑师兄？洛星辰挑了挑眉，他听不出对方说辞里的任何虚头巴脑，倒是个可怜人。他指了指角落还剩半个的干馒头，淡淡道：“饿不饿？”

小姑娘眼睛一亮，连忙点头如捣蒜：“饿！饿！谢谢师兄！”

洛星辰没再说话，默默地走到墙角，将唯一的干馒头递了过去。那馒头看着就硬邦邦的，像是扔了几百年都没人碰过。小姑娘接过来，小声说了句“谢谢师兄”，就埋头猛吃。

洛星辰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，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