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怎么着了？”王师傅头也不抬，手里还攥着块锉刀，往小张那儿瞅。小张脸涨得通红，支支吾吾半天憋出一句：“我……我把那根弹簧给……给拆散了。”王师傅“哐当”一声把锉刀扔桌上，嗓门不低：“我说你小子！连续栽跟头！昨天那螺丝拧滑了，今天又把零件搞残了！你当咱们这活儿是儿戏呢？”

小张肩膀一垮，眼圈有点红：“王师傅，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那弹簧太紧了，我怕弄不好，就……就……”后面的话被他咽回去了，主要是也不知道怎么解释。

王师傅看他不说话，哼了一声，拿起桌上的弹簧，“咔嚓”掰了一根，往地上一扔：“行了行了，知道错了就行。下不为例！这活儿得重做，你跟我一起弄。”

小张低着头，默默地跟过去。他确实是没经验，手也笨，可他真心想学手艺。这车间里 älteren 老师傅都走开了，剩下的都是像他一样年轻或者比他年纪还小些的，谁有经验啊？他不是故意捣乱，就是怕出错。

刚把废弹簧扔进垃圾桶，旁边几个小年轻就凑过来，低声笑：“哟，张哥，又出事了吧？”一个斜眼的嘿嘿笑道：“听说把你师傅惹毛了？”

小张脸更烫了，刚想反驳，就听王师傅的声音响起来：“笑什么笑！干活呢都聚一起！人家小张也是用心，就是差点火候。下次注意点！”

那几个小年轻吐了吐舌头，没再说话。小张偷偷松了口气，继续看手里的活计。弹簧是得一个一个拧，有点费时间，但他越看越觉得有意思。那些弯弯绕绕的弹簧，在他手里好像有了生命。

干到中午，休息吃饭。小张看着王师傅和其他师傅们围着桌子喝酒聊天的样子，心里有点羡慕。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外人，虽然是这个车间的一员，但好像隔着一层什么。

“小张，过来吃。”一个声音把他拉回来。抬头一看，是隔壁班那个姓李的师傅，人挺热情，手艺也好。

小张赶紧走过去，坐下：“李师傅好。”

李师傅笑呵呵地给他夹菜：“今天怎么脸这么红？被你王师傅骂了？”

小张有点不好意思：“嗯……稍微有点。”

“干我们这行，谁没挨过训？年轻就是得多吃点苦，多练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