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怎么着了？”王师傅头也不抬，手里还攥着块锉刀，往小张那儿瞅。小张脸涨得通红，支支吾吾半天憋出一句：“我……我把那根弹簧给……给拆散了。”王师傅“哐当”一声把锉刀扔桌上，嗓门不低：“我说你小子！连续栽跟头！上次零件装反，这次把核心部件拆了，你当这儿是游戏场啊？”

小张刚想辩解，王师傅已经扭头往车间外面走，嘴里还嘀咕：“赶紧给我卷铺盖滚蛋！再教不会你，我这老师傅的脸都丢光了。”整个车间冷锅冷灶的，小张站在原地，手心里全是汗。

他这入职不到半年，真是屡教不改。第一个月，老师傅教他看图纸，他看丢了，把个精密零件装反了，差点造成整个机器报废。王师傅当时没发火，就是把他叫到跟前，一笔一划给他指了三天，最后拍着他肩膀说：“干咱们这行，手得稳，心得细，不能有半点马虎。”

可小张呢？记不住教训，第二个月又把客户退回的零件弄丢了，里面还有几件是特制的，找不见不说，客户那边催得厉害。王师傅当时气得脸都绿了，直接甩了他一句：“这要是我的宝贝，我他妈砸了你窗户！”那顿骂小张记了半个月，但就是不长记性。

现在，王师傅又因为他拆了那个重要的弹簧，撂下话要辞了他。小张站在门外，叹了口气，摸出手机想给家里打个电话。刚拨通，手机就“没信号”。他皱皱眉，把手机揣回兜里。

他想起昨天路过街角那家早餐摊，老板娘烤包子，炉子火苗旺得很，滋滋啦啦的，香气扑鼻。小张嘴馋，就买了两个，结果老板娘一边给他装袋一边跟他聊天，说起自己年轻时候也犯过错，后来就靠着这双巧手，把个小摊子经营得有声有色。

“年轻人别灰心，”老板娘拍拍他的肩膀，“谁手里没摔过碗？关键是要知道错，肯学，肯干。我这手艺，也是一天天练出来的。”

小张当时没多想，可现在 arises 一想，这话怎么这么耳熟？好像在哪听过似的。

他往回走，路过五金店，店里人不多。老板是个微胖的中年人，正擦着柜台。小张进去想买个螺丝刀，老板顺手递给他一颗螺丝：“你要是学东西，得像咱们这颗螺丝一样，拧紧了，不能松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