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脸绿那会儿，还是刚来这个工地的第一天。他本来就是个老实人，在老家 mountains and rivers 里摸爬滚打大半辈子了，头回跟着工头脸盆大出来干活，心里没底。脸盆大是个急性子，一上来就吼，说这说那，好像老王欠了他几百万似的。

“老王！你这活儿干得像啥玩意儿！墙刮那么歪，砖缝里还能夹苍蝇！给我拆了，重干！”脸盆大站在墙根底下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老王脸上了，手里还提着个长胳膊的抹子，作势又要往老王墙上招呼。

老王当时就傻了眼，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他不是没干过活，在家修房修屋的时候，墙刮得比谁都直。怎么来了这儿，咋就成这德行了？他张了张嘴，想解释一下，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要是在老家，他早跟脸盆大顶嘴了，可这儿不一样，他是来打工的，给人家打工的。

脸盆大眼瞅着老王不吭声，火气更大了。“不会干就滚蛋！别在这儿碍眼！”

老王“怏怏”地走了，心里堵得慌。他走到工地边上，蹲下来抽烟。那天太阳毒，晒得他后背火辣辣的疼。他抽了口烟，心里越想越憋屈。他想起老家的小院，想起那几亩山田，再想起脸盆大那张能人神共愤的脸，一腔气没处撒。

抽完烟，老王站起身，拍了拍屁股上的土。他 wandering around 了半天，突然看到不远处有个修车铺，铺子挺小，只有一个老头儿，正坐在摊子底下修自行车。那自行车是老式的，叮叮当当地响，好像随时都要散架似的。

老王想起来了，这是他来工地那天看到的。当时他没在意，现在倒好，他看那个自行车，看那个修车铺的老头儿，心里忽然有了点主意。

“嘿，老头儿，”老王走到摊子底下，喊了一声，“你这儿修车慢不慢？”

老头儿抬起头，看了老王一眼，没说话，又低头继续修车了。老王以为老头儿听不见，又喊了一声：“我那辆自行车，就是那天推过来的那辆，你给看看，能修好吗？”

老头儿这才抬起头，眯着眼睛看了老王一眼，打量了他几秒钟，然后说：“能修，来吧。”

老王把自行车推过来，老头儿三下五除二就检查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