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鸡鸣刚叫，小春就被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了。她迷迷糊糊睁开眼，就看见东厢房门帘晃了晃，一个黑影探进来，然后“噗通”一声跪在地上。

“娘子，我醒了。”男人声音闷闷的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，还带着点鼻音，是个哑巴。

小春：“……”

这人真是越来越无赖了。明明是个财大气粗的大少爷，怎么一醒来就这么猴急？

“起来吧。”小春揉揉眼睛，趿拉着鞋过去，“早饭马上就好。”

男人手脚麻利地爬起来，笨拙地想自己穿衣服，袖子怎么也拉不上。小春走过去几步，弯腰就帮他把衣服套上，指尖不小心碰到他肩膀，触感又软又暖。

“傻子相公，再过两天就能自己穿上了。”小春心里直痒痒，可嘴上却说得一本正经。

男人耳根悄悄红了，眼神躲闪着不看书生，只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手指头还小幅度抖了一下。

小春：“……”

这反应是怎么回事？

不过话说回来，这傻子相公真有点甜，甜得她心头发软。想着昨天晚上他还梦游似的往她被窝里钻，小春嘴角就忍不住上扬。

男人已经能自己穿衣服了，只是动作还是慢吞吞的，不是这里露出来，就是那里空着。小春看着他，总觉得他蠢萌蠢萌的，很好笑。

“娘子，”男人一边吃早饭，一边含糊不清地问，“你说，我……我为什么要留在这里？”

小春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傻子，你是我相公，为什么要走？”

男人闻言，小脸垮了下来，眼睛也红了，小声嘟囔：“可是……他们说，傻子养不起……”

小春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想起昨天去镇上，隔壁老王家的儿子不就是娶了个傻媳妇，结果没几天就找茬退婚，跟个傻子也要离婚。

“谁说的？”小春放下筷子，严肃地看着他，“你是我相公，我养你，天经地义！”

男人似懂非懂地看着她，小鼻子一皱一皱的。

小春无奈，伸出手，轻轻揉了揉他的小脑袋：“傻蛋，别听外人瞎说，有我在呢。”

男人抓住她的手，紧紧攥着，眼神亮晶晶的，像是不敢相信。

“娘子，你真好。”他小声说。

小春心里一暖，伸手拍了拍他的脸：“以后有我在，谁也别想欺负你。”

男人闻言，咧开嘴傻乎乎地笑了，露出两排整齐的小白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