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现炖？现炖能不现炖吗！鸡都快凉了！" 林晚把砂锅往灶台上一撂，手背青筋都冒出来，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曹二杠缩了缩脖子，嘿嘿直笑："林老板，您就忍忍，这拨客人真难伺候。要不，我再去给您添把柴？"

林晚没应声，就那么站着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。隔壁桌又传来大嗓门："老板娘！再整两碗辣子鸡下来！今天不喝够十斤不撒嘴！" 林晚嘴角抽搐了一下，捡起茶壶给自己续水，咕咚咕咚灌了两口，心里骂骂咧咧："这帮天杀的，辣椒都炒糊了还嫌不够辣……"

就在这时，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林晚皱眉，放下茶壶就出去看。只见楚凌正蹲在猪圈边，手里攥着两根烂黄瓜，对着那几只哼哼唧唧的肥猪比划着什么。

"等等！" 林晚一把拦住他，"你要干嘛？想喂猪？"

楚凌像是被吓了一跳，转头看她，眼神里带着点茫然。林晚翻了个白眼："喂就喂吧，多少年没干过这活了。不过先说好，猪食和黄瓜分开放！"

楚凌没说话，就那么蹲着，看着那些吃得正欢的猪，嘴角还带着点若有所思的表情。林晚觉得不对劲，凑近一看，突然愣住了。楚凌的手心里，赫然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——"食不可暴，物不可傲"。

"你刻的是什么玩意儿？" 林晚扒拉开他的手背，只见那几个字像被墨水烫出来的，边缘都有些焦黑。楚凌急忙伸手想盖住，却被林晚一把按住："说！你文艺青年附体了吗？整天琢磨这些有的没的，手指头都成墨斗了！"

楚凌张了张嘴，想说些什么，最后却化作一声叹息："凡间之物，皆有灵性。不可暴食，不可傲物……"

"噗——" 林晚直接笑喷了，指着楚凌的鼻子骂："灵性？这猪养到能吃，能给它讲灵性？再说你一个渡劫失败的仙尊，手指头沾的是仙气还是烟火气？赶紧洗洗去！别把你的仙风道骨弄丢了，看你还能不能赖上我！"

楚凌的脸瞬间绷得死紧，但那双眼睛里却闪过一丝……羞愧？林晚看得一愣，这人什么时候学得耳根子这么红了？果然是养了个神仙，连生气都这么上头。

"你！" 楚凌气呼呼地站起来，但刚要发作，就听见外面的动静又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