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宇把课本往桌上一摔，烦躁得直踹脚。老班那喋喋不休的唾沫星子在他耳里跟蚊子哼哼似的，吵得他脑仁疼。他扭头 ETA 同桌，是个叫苏晓晓的姑娘。

这姑娘正皱着眉头看手里的物理习题，眉头拧得像揉不开的麻花。她左手边的凌乱头发时不时被风吹到脸上，她也不拂，就那么别扭地顶着。李明宇斜睨过去，见她手里的红笔在草稿纸上划拉得飞快，时不时还“啧”一声，显然也没学进去。

“喂，”李明宇突然开口，声音里带着点火气，“你这‘合作学习’啥时候结束？”

苏晓晓抬眼，翻了个白眼，把笔櫂在草稿纸上：“你说呢？等这堆狗屎讲完？”

李明宇乐了：“哟，还挺冲啊。你这么倔，当初咋不报名参加辩论社？”

“那是我主动退的。”苏晓晓眼睛一瞪，“一群人吵吵嚷嚷，比现在这课堂还乱。”

“你这人……真是块硬骨头。”李明宇挠挠头，摊手，“算了算了，跟你这榆木脑袋说也白说。我自个儿复习去，你接着‘欣赏’你老班的艺术表演。”

说着，他抄起书包就往外走，走到门口又停住，回头补了一句：“对了，下午体育课记得带鞋套，操场上泥多。”

苏晓晓也懒得理他，自顾自演算起来。等下课铃响，李明宇收拾东西时，看见苏晓晓已经站了起来，右手插在牛仔裤口袋里，像只随时准备扑上去的刺猬。

“收拾完跟我来。”苏晓晓头也没抬，“去操场。”

李明宇挑眉：“咋了？又想跟我演独角戏？”

“少废话。”苏晓晓把书本塞进书包，“物理题借你抄两道，顺便看看你这吊儿郎当的脑子能不能搞懂。”

李明宇失笑，摇摇头跟在她后面。两人一前一后走到操场，体育老师正拿着哨子在那儿瞎比划。操场角落里堆着几个破旧的轮胎，旁边还歪歪扭扭放着几个沾满泥的篮球架。

“这里！”苏晓晓直接冲过去，蹲在轮胎堆前面，开始拆卸一个篮球架。李明宇站在旁边看着，发现她下手真狠，几个螺丝拧下来，篮球架就歪倒了。

“喂喂，你这弄法，等下别人来了咋还？”李明宇忍不住提醒。

“管不了那么多了。”苏晓晓头也不回，“反正这破玩意儿一直占着地方，不如拆了重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