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没把车彻底淹死，但堵得死死的。沈湄看着后视镜里那辆插着“九霄”标志的破车，手心有点出汗。不是怕，是觉得麻烦。这车看着挺气派，结果半路抛锚，车上那两条人影就有点微妙。

她刚要去掉车窗视野，后座传来吧唧一声。沈湄皱眉回头，车门没关严实，车门把手外面挂着的，赫然是个金闪闪的……秤砣？

“喂，在那儿干嘛呢？”沈湄扬声问。

没人应。她晃了晃车窗，外面视线还是糊糊的，但隔着脏污的玻璃，勉强能看清后座那人的上半身。那人歪在座椅上，脑袋耷拉下来，看不清长相，只觉得身形瘦小。半分钟前，透过车窗，沈湄似乎看到那人把什么东西塞进座位缝里了。

“活人啊，醒醒。”沈湄不耐烦了，踹了一脚后门板。力道不大，主要为了发泄。后门没开。

“吱呀——”前座传来更响亮的动静。沈湄正要发作，就见前座那人猛地抬起头。被雨水打湿的发丝贴在太阳穴，眼睛半睁着，像只受惊的猫。嘴巴张得老大，正死死盯住她，眼神直愣愣的，好像没睡醒，又好像……什么都不记得。

沈湄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人不像是睡着了。刚才后座那人，现在前座这人，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。她记得在前面的服务区，好像就这两个“乘客”，其中一个高瘦的上了她车，上的位置是后座。另一个怎么又跑到了前座？

雨越下越大，前方的车流纹丝不动。沈湄试着去拉前座的车门把手，纹丝不动，像是锁住了。她换了手，推了推前门玻璃，也坚如磐石。这车怎么回事？她扬起下巴，又踢了一脚车门。

“啪！”车门应声开了。

车里倒吸一口凉气，扑面而来一股浓烈的、混合着木头和某种香料的味道，有点像……线香？沈湄皱着眉，走了进去。

车内空间不大，但布置得古色古香。靠背座椅是深红色的锦缎面，扶手处镶嵌着复杂的黄铜雕花。前座更是摆着个羊皮面的矮几，上面放着个精致的羊角梳，旁边还有个……羽毛扇？

她绕到前座，借着车灯光打量。前座的“受惊猫”已经坐直了，现在正小心翼翼地打量她，眼睛水汪汪的。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滚边长袍，料子不凡，但领口袖口都有些磨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