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知意啃着馒头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破庙里冷得像冰窖，冷气直往骨头缝里钻。她跺了跺脚，哈出一团白气，心里越想越气。“他娘的，这都什么事儿啊！”她小声骂咧咧，手底下啃馒头的动作却没停下。就在这时，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传来：“夫人，您又在发什么脾气？”

顾知意手一抖，馒头差点掉地上。她抬头瞪过去，就看见陆晏斜靠着破庙的门框，身上裹着件厚实的狐裘，衬得他整个人都毛茸茸的，像只大型犬。偏偏那双眼睛，跟死狼似的，正直勾勾地盯着她。

“陆晏，”顾知意把馒头往旁边一扔，气得声音发颤，“你能不能别跟着我？”

陆晏慢慢凑过来，脸上挂着欠揍的笑容：“夫人可不乖了，馒头掉了都不捡。”他伸手想摸她的脸，顾知意 reflexively 一巴掌拍开。

“滚！”她吼了一声，心里却叫苦不迭。这破庙里就他们俩，他动手动脚，传出去她还不被戳成疯婆子。

陆晏也不恼，反而挑眉：“怎么？夫人这是怕本侯爷吃了你？”他的声音低下来，带着蛊惑的意味，“本侯爷可是发誓了，谁敢打你的主意，本侯爷第一个不同意。”

顾知意冷笑一声：“陆晏，你真当我傻？上次让你滚，你就是不信！这次你又冒出来，到底想干嘛？”

陆晏凑得更近，气息喷在顾知意脸上：“想干嘛？当然是想好好过日子啊。这破庙多冷清，夫人一个人住，多可怜。”他伸手想帮她拢拢头发，顾知意又躲开了。

“滚开！”顾知意怒吼，伸手就想去打他，却被陆晏一把抓住手腕。

“夫人，别这样。”陆晏的声音突然柔和下来，眼神却依旧锐利，“本侯爷知道你委屈，但是……”

顾知意用力挣扎：“我不要听！我不想再待下去了！我要离婚！”

陆晏的手紧了紧，但没松开：“离婚？你确定？”

“确定！”顾知意眼睛一红，“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子，像个人吗？整天赖着不走，还像个傻子似的，我真是后悔死了，当初怎么就瞎了眼。”她说着说着，声音就哽咽了。

陆晏看着她哭红的眼睛，心里莫名一软。他松开手，声音也低沉下来：“好，夫人说怎么样就怎么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