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胡的话音刚落，李成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点醒了，又像是被什么东西砸晕了。他死死盯着那片灌木丛，心脏擂鼓似的疯狂跳动。那几道灰影，那几处泥坑，怎么看怎么像是野猪，但又好像……不太对劲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冒烟。他妈的，野猪也能这么矫健？还是说，那泥坑……是被什么东西踹出来的？李成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念头，各种恐怖片里的情节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。什么怪物啊，妖兽啊，听得他后脖颈子发凉。

“胡哥，那……那是什么玩意儿？”李成声音都有点发颤，紧紧攥着腰间还没怎么用的小刀，手心里全是汗。

老胡嘿嘿笑了声，压低声音道：“还能是什么玩意儿？边关(identity)的特产呗。野猪？小意思。这些东西，可不好对付。”他往前又走了几步，蹲下身体，用手指在地上划拉了两下，低声说：“你看这里，泥印，深浅不一，拖泥带水的，跑起来是这个样子。再看那边，草压得乱七八糟，还有几处像是被什么东西拱过的坑，但那坑……不像是猪拱的。”

老胡说话间，那几道灰影动了动，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猛地回头朝这边瞥了一眼。暗影里，根本看不清那是什么东西，只能模模糊糊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，又瘦又长，眼睛里透着幽光，看得李成心里一哆嗦。

“操！”李成低声骂了一句，抄紧了小刀。他虽然手无缚鸡之力，但好歹也是城里出来的，总不能真被几只野猪……不，是几只怪物给吓死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强作镇定地盯着那几道影子。妈的，不给点颜色看看，他们真当自己是土皇帝了？

就在这时，那几道影子动了。它们没有直接冲过来，而是像猫捉老鼠一样，一点点朝这边逼近。每动一下，那黑暗里就多一双眼睛，冰冷地扫过李成和老胡。

老胡往后退了一步，拍了拍李成的肩膀：“小子，别慌，跟着我。一会儿，我放信号，你趁机跑。”

李成点点头，脑子里飞速盘算着。直接冲出去肯定不行，他这两下子，还不够这些怪物塞牙缝的。只能……只能智取？他环顾四周，目光落在了不远处一棵歪脖子树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