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胡正揣着手里的半截菸叶，瞅着李成手里的皮甲，眼角眉梢都带着点戏谑。“能挡？能挡个鸟！这皮甲，怕是野猪吃饱了拉屎硬塞给鞑子当鞋底的。想挡野猪獠牙？看你小子怎么硬着头皮往前冲，别到时候被撞断腿！”老胡嘿嘿笑着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李成脸上了。

李成被他逗得脸上一红，这老油条，第一天就给我下马威是吧？不过转念一想，也对，这皮甲看着唬人，摸上去硬邦邦的，但仔细瞅瞅，边缘处都有些发黄发脆，显然是年头旧了，而且多处缝合痕迹明显，一看就是打补丁打出来的。要真厉害，咋会让老胡这么不待见？

“滚蛋！老胡你个老东西！”李成把皮甲往地上一顿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，引得老胡一愣，“本大爷可是大周子弟，守门人！这点委屈都受不住，算个屁的守门人！”

老胡看着他这副较劲的样子，忍不住咂咂嘴，“嘿，小子，有股子脾气，挺好，边关就差你这份不要命的精神了。走，看酒旗去，刚换的新酒，回头我给你满上几个。”

李成心里琢磨，酒馆？老胡总能给他指条明路。边关的日子不好过，能有酒喝，自然不能浪费。跟着老胡，两人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，巷口挂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，上面刻着三个歪扭的字：“醉生”。

刚迈进门槛，一股浓烈的酒气就扑面而来，混杂着炒菜的香味和几个中年汉子压低的谈笑声。吧台后，一个络腮胡汉子正哼哼唧唧地给一壶酒添水，旁边一个满脸糗疮的壮汉结结巴巴地跟人对着一壶酒。

老胡熟门熟路地走到吧台前，拍了拍络腮胡的肩膀。“掌柜的，生意不错啊，水添得跟喝汤似的。”

络腮胡抬起头，瞪了他一眼，又赶紧堆起笑：“老胡啊，瞧你想哪儿去，生意好，不都亏你嘴皮子功夫？”

“那必须！等你这边生意做到税局送银子，我……”

正说着，吧台边突然一阵骚动。几个穿着破烂皮甲、神色慌张的小卒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，脸上全是惊恐。

“不好了！不好了！有怪物！怪物出动了！”为首的小卒一边喘气一边喊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快！快跑！它们从北边……北边来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