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破守门亭里可真他娘的闷！”

李成烦躁地抓了抓脑袋，眼前这棵歪脖子老槐树都快被他数出花儿来了。这守门人差事？听着冠冕堂皇，其实就是个光杆司令，守着一道城墙，墙外是莽莽黄沙，墙内是鸡毛蒜皮。上头说边关紧张，派他来坐镇，结果呢？

刚到这个叫“烽燧镇”的地方半个月，李成觉得自己像个傻子。这里的人看他的眼神，就跟看傻子一样。嘿，他运气还真是好，脑子一抽，接了这活儿，想着离了闹市，清静清静，顺便考考自己的身手。

可现实啪啪作响，抽他脸。

“成哥，你跟王大牛说啊，后山那片林子，野猪闹得凶，他老猎户家跟丢了条狗……” 镇口的小厮气喘吁吁跑来，手里还拎着半截狗尾巴。

李成头疼得一拍大腿。后山？那片林子他刚来的时候进去过一次，稀里哗啦全是荆棘，树也高得吓人，感觉阴森森的。野猪？他连猪粪都没见过几次！更别提什么狗了。

“让他自己想办法！” 李成吼完，小声嘀咕，“我他妈就是个泼皮无赖，怎么当守门人？”

他打手心抹了把汗。前脚刚从县衙领了印信，后脚就被这帮老乡使唤得团团转。说是守门人，可镇上缺个能人，谁家红白喜事、谁家门口闹矛盾，都往他这儿跑。他连根鸡毛都插不进。

“得，照做吧。” 李成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叹了口气。他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外面阳光刺眼。几只鸡在门口啄食，见他出来，还嘎嘎叫两声，然后继续低头。

他挺了挺胸膛，迈步朝喧闹的镇子中心走去。刚走到集市口，一愣。

只见那边围着一群人，嗡嗡嗡吵个不停。他拨开人群，只见一个三十来岁、满脸横肉的汉子正揪着一个瘦弱少年，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。

“小崽子，你爹妈给你找媳妇儿，你小子倒好，跑来偷我的烧饼！” 汉子瞪着铜铃般的大眼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李成脸上。

少年吓得脸都白了，拼命摇头：“不……不是我……”

“哼，还嘴硬！” 汉子说着就要揪少年的耳朵。周围的人看热闹不嫌事大，指指点点。

李成皱了皱眉。他虽然混不出名堂，但看人眼色是行的。这汉子看着就不像好人，这少年这么可怜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