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慢着！”一道尖锐的女声从门外炸开，尖锐得像一把刮骨钢刀，“苏棠，你的真面目可算露出来了！”

苏棠手中的帕子一颤， silk 被扯得裂开几道细口，但她没空管。她缓缓抬头，看向门口斜刺里闯进来的一个姐姐模样的女人，正是前世害死她娘的柳氏嫡出的长姐——柳若华。

柳若华那张惯于示人的温婉笑脸，此刻扭曲得像是被强行拉长，眼睛里填满了怨毒。“你母亲已经病入膏肓，你却还敢偷偷给她下药？！”她指着苏棠，声音拔到最高，“别以为没人看见你半夜翻墙出去！”

苏棠慢慢摸了摸嘴角。呵，又是这个老套路。前世背的黑锅，这一世还嫌不够臭？

“下药？”她轻轻笑了一声，像是在听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柳姐姐这是在冤枉本姑娘呢。谁见过给即将死掉的人下药的？这不是更嫌她没命活，膈应人么。”

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！”柳若华气得脸都发白了，“昨夜老夫人房里的人可都看见了，你鬼鬼祟祟地拿了琉璃盒就跑了！”

苏棠看着她，眼神懒洋洋的，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。“哦？拿琉璃盒？那是给娘请大夫的方子啊，老夫人还特意嘱咐过，怕我娘折腾，才让小厨房现做呢。柳姐姐是老夫人派去监视我的？”她晃了晃帕子，上面沾着的几点血渍在灯光下格外刺眼，“还是说，柳姐姐以为这个样子就能污蔑我，然后好独吞我娘剩下的那点东西？”

柳若华眼神闪烁了一下，被她噎得说不出话。

苏棠站起身，走到榻边，伸手探了探她娘的额头。温度不高，呼吸却微弱得像蚊子哼。“娘还在昏迷着，你这么吵，不怕吵醒了她？”

她顿了顿，声音转冷：“还有，柳姐姐。我娘临死前可嘱咐了，她的东西，包括我前世的嫁妆，都归我这个不孝女。你要是惦记，就赶紧的，等会儿可就没得挑了。”

这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，柳若华脸色瞬间煞白。连带着她身后几个原本就挤眉弄眼的小丫鬟，也都吓得噤若寒蝉。

苏棠没再理她们，自顾自地给娘擦脸，动作轻柔，每一个眼神都带着心疼。“娘，你别怕，儿子在呢。”

门外传来了敲门声，似乎是老夫人派人来探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