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的空调开得老低，林薇把文件往桌上一丢，声音压得又低又急，"赵总，您这事儿搁这儿办，我这边根本没法接。"

对面坐着的男人头也没抬，手指在平板上划来划去，这才慢悠悠抬眼，薄唇抿得死死的："怎么？林薇，我给你的机会，不是让你挑三拣四的。"

林薇胸口堵得慌，眼眶发红，声音却倔强得发颤："我不是挑三拣四，赵总您是没见过客户那样的人，出手阔绰是假，那眼神……跟刀子似的。"

男人终于放下平板，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睛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，"呵，供不起的野心。"他伸手，萃石色的指甲在灯光下泛着冷光，"我让你做的这些，你哪一样照做了？"

林薇攥紧手心，指甲在指节里陷进去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，"赵总，这事不能这么办……"

"我能怎么办？"男人声音突然压低，带着冰碴子，"林薇，我告诉你，别逼我让步。"

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，穿着职业套装的年轻女人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，踩得地板咚咚响。她环顾一圈，目光在两人之间停顿，然后径直走到赵总身边，抬手轻轻挽住他的胳膊，声音甜得发腻，"赵哥哥，什么事这么吵？"

男人眉头皱得更紧，没好气地斜她一眼，又被那个女人卸了压似的，又把目光转回林薇身上："林薇，公司员工，做得不好，我替你解雇她。"

林薇如遭雷击，眼前一阵发黑，"赵总！您不能……"

"我为什么不能？"男人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像在看一只蝼蚁，"你拿什么资格，要求我给你保障？"

女人噗嗤笑出声，挽着男人胳膊的手更紧了："赵哥哥，薇薇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，您就大人有大量放过她吧。"

男人终于甩开她的手，走到林薇面前，俯身下来，离得极近，她能闻到他身上昂贵雪松香水的味道，带着淡淡的冷意："林薇，记住我的话，别让我再一次，觉得我在对你客气。"他顿了顿，当着那个女人的面，声音里却满是兴味，"毕竟，有些人，惹不起，拆家财的，才是真本事。"

林薇看着他把文件往她面前一扔，转身走了出去，留下她和那个笑盈盈的女人在办公室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