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夏晓娟对着空气低骂一声，心说这破地方真是坑爹。土墙缝里钻出几根青草，墙皮大块大块地翘着，风一吹都能掉下来几块渣渣。

她转身朝里屋走，脚步快得差点绊倒。老四家里这破败样，让她心里堵得慌。刚重生回来那会儿，她还没彻底缓过神，现在倒好，立马就得扛事儿了。

“妈，我回来了。”夏晓娟推开虚掩的木门，一股劣质杂粮饭的味儿扑面而来。

屋里的灯光暗得像被泼了墨，老太太正坐在炕沿上，眯着眼打盹。见她回来，老太太缓缓睁开眼，浑浊的视线在夏晓娟脸上扫了一圈，这才想起什么似的，咧嘴笑了：“哎呦，我的乖孙媳妇儿，啥时候回来的？”

“刚回来。”夏晓娟走到炕边，接过婆婆递过来的搪瓷缸子，里面是温吞的热水。“妈，老四呢？”

“他在院儿里劈柴呢，这孩子，一回来就扎进农活里，也不知歇着。”老太太叹了口气，声音里透着疲惫，“你回来正好，帮我瞅瞅，这玉米面还能不能吃了？眼看就快断顿了。”

夏晓娟接过缸子，暖手都觉得烫。她瞥了一眼墙角堆着的半袋玉米面，面疙瘩上还残留着霉变的斑点。uchar “妈，这还能吃？”夏晓娟皱了皱眉，伸手捏了一小块下来的瞬间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这都馊了，赶紧扔了吧！”

老太太浑浊的眼睛瞪得溜圆：“扔？那可是……”

“妈，要吃就吃好的，别拿自个儿的身子开玩笑！”夏晓娟语气硬了几分，“这年头，饿肚子饿不死人，可中毒了可就不好办了。”

老太太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却只能叹了口气，默默点头：“行，扔吧。”

夏晓娟放下缸子，转身朝院子里走去。正好看见老四正挥舞着斧头，劈一截粗壮的木头。汗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，砸在泥土路上，晕开一小圈一小圈的水渍。

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袖口高高挽起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午后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，他却干活得热火朝天，脸上还带着几分满足的笑意。

夏晓娟脚步一顿，心里突然有些奇怪。她明明记得，前世的老四是个懒得出奇的家伙，整天不是躺着就是研究他那几本破书，哪有现在这么勤快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