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夏晓娟对着空气低骂一声，心说这破地方真是坑爹。土墙缝里钻出几根青草，墙皮大块大块地翘着，风一吹都能掉下来几块渣渣。她掀开身上那床打了补丁的旧棉被——被面是洗得发白的蓝布，上面还有几处黑乎乎的油渍，估计是以前住的人不小心蹭上去的——打量着自己。

镜子里的人儿还年轻，十七八岁的样子，脸蛋红扑扑的，带着点刚睡醒的迷茫，但那双眼睛亮得很，盛满了惊恐和审视。不是她，是谁？夏晓娟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，也是件洗得发白的蓝布T恤，裤子上还沾着点灰。这身打扮，搁现在出门得被当成民工，搁这儿……也算是半新不旧了。

“木木，你醒醒啊。”一个略显单薄的脑袋从旁边探过来，一头乌黑的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，带着点焦急，“你_stream了一晚上，怎么就不吭声？吓死我了。”

夏晓娟闻言转过头，看到个同样穿着蓝布衣服的男生，大约十四五岁的样子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正 benevolently 地看着她。这眼神……有点熟悉啊。夏晓娟努力回忆，脑子里像拉了丝的弹珠一样乱撞。

“我这是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发现自己还能说话，声音沙哑得厉害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我这是……在哪儿？”

“你当然在家里啊！”那男生皱了皱鼻子，“你昨晚又熬夜看手机，说自己不舒服，结果半夜就晕过去了。老娘吓得赶紧叫人，把你抬到炕上，折腾了半天才弄醒。你这人怎么老是不注意身体！”

夏晓娟这才注意到周围的环境。一个老旧的四合院，灰扑扑的砖墙，院子里晾着几件衣服，还有个老式的石臼，旁边堆着些杂物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烟火气，还有旁边厨房飘来的饭菜香。

“我……昨晚……”她有些混乱，“我昨晚好像做了个很奇怪的梦，梦见自己在……大屏幕上说话？”

“大屏幕？你说电视？”那男生一脸懵，“你病糊涂了吧？现在谁家还用那种老大老大的电视？我们都用的是新式的彩色电视机了！”

夏晓娟心里咯噔一下。电视？彩色电视机？1994年？她记得自己重生的时候，好像是1995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