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峰最后还是没去网吧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，屏幕上的《血龙传说》Logo慢慢淡了下去。他得挣钱了，挣钱给儿子买药。

手机银行APP亮起来，屏幕上跳动着一串数字——不多，五位数，是他半个月的工资。王峰皱着眉，又翻到另一页，这次是八位数，是他结构性存款到期后的本息。他的手指在两个数字间徘徊，像在gång.ruven一块石头上。

“老王，在呢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尖锐的女声。王峰打开微信，放大头像仔细看了看，备注是“营业部张经理”。小姑娘年纪不大，戴个金边眼镜，说话总像在念稿子。

“什么事儿啊，小张？”王峰言简意赅。

“王先生，您上次咨询的那个理财产品，给我们点时间，有个新的，收益可能高一点，损失嘛……还是有的，但可控。”张经理的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邀功。

王峰心里“切”了一下。他需要钱，急着需要，但不是这种没谱的“可能”。他手指在屏幕上滑动，准备挂断。

“那个……王先生，”张经理的声音突然急促起来，“最近有个内部消息，说《血龙传说》要搞个大版本更新，听说会有新副本和掉落，甚至……甚至有增加玩家在线时长上限的传言。”她顿了顿，似乎鼓足了勇气，“您之前不是一直想玩吗？现在入手还有机会，我们客户经理也能给您争取点折扣。”

王峰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点赞键上半天没动。五位数和八位数在脑海里打架。一边是实实在在的救命钱，一边是虚无缥缈的游戏。

“……再说吧。”他最后只回了一句，挂了电话。

他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。车灯像一条条蛇，明暗闪烁。他想起上周儿子烧到39.5度，手心冰凉，嘴唇发紫。急诊缴费单上的数字比手机银行APP里的五位数还刺眼。

电脑开机，鼠标点开《血龙传说》的快捷方式。熟悉的登录界面闪过，背景音乐带着点中二味，但王峰没在意。今天，他没开宏，没调视角，甚至没急着看任务栏。

他在游戏里慢慢晃悠，像刚下线的老玩家。他承认自己有点游戏黑洞，配置不够高，时间不够用，但这个游戏……确实有点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