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晚喉咙发紧，低下头去看自己磨得发白的指关节。手里的纸巾已经被攥皱了一角，松开的时候带着细微的破帛声。屋子还是那么安静，安静得让她几乎能听见程锦秦指尖摩挲陶瓷杯时发出的细微声响。

“饿了可以吃点水果。”他终于开口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。

秦晚没动，也没回话。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，如同实质般落在她紧握的双手上。那目光让她想起两年前，她站在病房外等他的时候，阳光透过玻璃窗，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。

那时候她多傻啊，非说要推开他的门，结果等来的却是他躺在病床上的消息，还有一场紧接着的车祸。后来她才知道，出事那天，他本来是要回家找她的。

“锦秦。”她又想起薄扬的名字。那个自称是他夫人的女人，名字和他重叠，像是一种嘲讽，又像是一种警告。

“你说爱我，不敢再爱。”又是一句程锦秦说过的话。他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神复杂，带着她看不懂的情绪。

秦晚深吸一口气，终于还是抬起头。她看到程锦秦微微蹙眉，像是在不满她的打断。她知道他讨厌她提过去的事，尤其是薄扬。但有些话，她好像憋了很久了。

“那你当时为什么要找我？”

这个问题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，程锦秦原本平静的表情瞬间有些波动。他放下手中的茶杯，沉默了几秒。

“当时我以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我以为你累了，想一个人清静清静。”

秦晚几乎要笑出声来。累？她何曾累过？只是他转身，她又无处可去罢了。

“后来呢？”她追问，“后来你找了多久？”

程锦秦拳头微微紧了紧，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“后来……我找了很久。”他声音低沉，“后来我才知道，你从未回来过。”

秦晚的心猛地一沉。她以为他早就放下了，甚至开始新的生活。没想到……原来他还在等。

“那你现在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现在又是在等我什么？”

程锦秦抬眼看她，目光灼热，仿佛要将她看穿。他沉默了很久，久到秦晚以为他不会回答。

“等你原谅我。”他最终说，声音沙哑，“原谅我两年前的自私，原谅我后来的逃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