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晚缩在沙发上，手紧紧攥着裙角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屋里太安静了，安静得能让人的心跳声在脑子里无限放大。程锦秦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，手里摩挲着个陶瓷茶杯，杯子边缘已经被他捏得有些变形。他头也没抬，但秦晚觉得他能感觉到她的存在。

“饿了吗？”程锦秦忽然开口，声音像是隔了层玻璃，传过来的时候有点虚。

秦晚摇摇头，没动。她怕动，一动就觉得自己像根刺，扎在他眼皮子底下。

“饿就吃点东西。”程锦秦站起来，走到冰箱前打开，拿出两片面包，“昨晚没吃饭吧？”

秦晚还是没动，只是眼睛下意识地瞟了一眼那两片面包。那是她认识的世界里最简单的一种食物，却也是她两年前亲手送给程锦秦的。那时候她以为他们是朋友，以为他们能一直这样下去。

“吃吧。”程锦秦把面包递过来，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手背。秦晚猛地缩回去，像被烫到似的。

程锦秦皱了皱眉，没再管她，转身回了里屋。屋子里只有一张床，铺着白色的床单，看起来空荡荡的。秦晚盯着那张床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：她和一个男人躺在上面，男人压着她，嘴唇在她耳边说，锦秦，我爱你。

那个时候，她以为他是程锦秦。

后来她才明白，那是个骗局。那个男人叫陆远，是她的前男友，也是她最信任的敌人。

程锦秦在里屋换衣服的声音传出来，然后是穿衣镜被打开的声音。秦晚的心跳漏了一拍，下意识地把脸埋进膝盖里。她知道他会看到她，就像两年前那样。

果然，程锦秦走了出来。他穿着一套简单的衬衫西裤，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，只是眼神里的冷淡比两年前更甚。他走到沙发前坐下，手里拿着一块棉片，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杯子。

“你为什么要回来？”秦晚忍不住问，声音带着颤。

程锦秦没抬头，继续擦杯子，“想来看看你。”

秦晚嗤笑一声，“想来看看我？那你为什么两年前不来看我？”

程锦秦停下手，棉片落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。他终于抬起头，眼神冷的像冰，“那时候我恨你。”

秦晚的心猛地一揪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她张了张嘴，却什么也说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