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没要命，但天更闷了。程锦秦推开车门，雨水顺着车顶边缘淌下来，在地面划出几道水痕。他抖了抖西装外套，深吸了口气，空气里还带着酒气混着雨水的腥味。酒店门口停着几辆车，他一眼就看见了那把黑绸伞。

伞下站着个女人，裹着块米白色的披肩，头发被雨水打湿，贴在脸上。她抬手收伞，动作很慢，像怕弄皱了裙子似的。程锦秦站在阴影里，看着她的侧脸。两年不见，她好像……没变。

薄扬走过来，搂住他的胳膊，力道挺大。“还没散场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疲惫。

“嗯。”程锦秦应了声，没看薄扬，目光还是落在那个女人身上。她收好伞，仰头望过来，眼睛亮亮的。

“程锦秦。”她喊他的名字，声音轻飘飘的，像羽毛似的。

他脚步没停，穿过薄扬，往电梯方向走。薄扬皱眉：“去哪儿？”

“上去。”他声音冷得像冰。

薄扬扯了他胳膊一把：“闹脾气呢？”

电梯升降，金属厢壁晃得厉害。外面雨声哗哗，里面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。那女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服务员端来咖啡，她捧着杯子，小口小口地喝。

程锦秦站在大厅中央，抱着双臂，像是在等什么人。其实他在等自己平静下来，可心跳怎么也平复不住。那双眼睛，那声呼唤……像根刺，扎得他肉疼。

“她是谁？”薄扬不知什么时候挤了进来，靠在柱子上，语气不善。

程锦秦没看他，也不答话。薄扬哼了一声，转身去酒吧拿酒。玻璃门反光里，他看到那女人抬起头，目光在他和程锦秦之间扫来扫去，嘴角勾着笑。

真是讽刺。

程锦秦想起两年前那个雨夜。也是这样下着雨，他亲手推开了她的门，说带她离开。她却笑着推开他，让他一个人站在雨里，等来了一场车祸。这些年，他没少做噩梦，梦里都是她被雨水淹没的影子。

“别这样看着我。”薄扬把一杯威士忌推到他面前，“她对你很重要？”

程锦秦拿起酒杯，抿了一小口。苦的。像回忆。

“跟你比，什么都不算。”这句话是跟谁说的？他自己都不记得了。

那女人起身，端着咖啡杯走过来，轻轻放他手边。“也是很久没见你了，程先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