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道上飘着细雨，霓虹灯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晕开一片片模糊的光斑。林凡缩着脖子，快步穿过积水，雨水顺着他洗得发白的T恤领口钻进去，冰凉一片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屏幕亮着，电量只剩下28%，再打两通电话就得自动关机。

“老王，你这破出租车又死在哪儿了？”挂了电话，林凡骂骂咧咧地踢着路边一摊积水。眼瞅着前头十字路口红灯亮起，他索性走过去，蹲在花坛边上掏出烟盒，磕出一根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。

烟头燃着，映着他有点迷茫的脸。半年前，他还是茅山最后一代弟子的唯一传人，如今却成了都市里一个打零工的。下山那天师傅断言，他是茅山气数将尽，搞不好连他自己都救不了。这话现在看来，真是千真万确。

“唉……”林凡吐出一口烟圈，雨丝立刻在它散开的地方织出一片水网，“要是师傅在，还不把我赶出来？非让我下山历练什么狗屁红尘？”

他晃了晃手机，看时间快到八点。就在他准备取消约好的兼职，找个小饭馆凑合一顿时，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是条短信。不是朋友发的，陌生的号码，只有一行字：“午夜，后巷，事急。”

林凡皱了皱眉。他不是什么厉害人物，在茅山学了五年，最后只会画个不太像样的符，能唬人，真遇到邪祟就靠装神弄鬼蒙混过关。可他这人吧，吃软不吃硬，谁说死了师父就什么都不行了？揣着手机，他重新抄近路往前巷走。

后巷阴冷，墙皮剥落，堆满杂物。林凡按短信指示走到尽头，果然看到一扇半掩的破旧铁门。他推门进去，一股霉味和更阴寒的气息扑面而来。巷子深处传来“呜呜”的声响，像是有人在低声哭泣。

林凡咽了口唾沫，从怀里掏出块怀表，这是师傅传下来的，据说能辟邪。他壮着胆子往前走，脚步声在这死寂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刺耳。转过拐角，他看见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小女孩，背对着他，蹲在垃圾桶旁边，似乎在捡东西。

“喂，你……”林凡刚想喊，那女孩突然猛地回头，露出一张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，眼睛睁得老大，里面却空空如也。

就在林凡头皮发麻的瞬间，那女孩张开了嘴，发出“嗬嗬”的怪笑，一只惨白的手猛地向后一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