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粒子砸得窗户“啪啪”响，卡卡西脸皮抽动了一下，别扭地移开视线。他手上的拖把杆子，拍在铁桶沿上，发出“梆梆”的破锣声，听着就想让人揍他。旁边猪圈的饲料槽里，剩饭撒得跟天女散花似的，几头肥猪哼哼唧唧地拱着，拱得满头是粪。

妈的，又轮到他来打扫这磨人的活儿了。自从他那条腿废掉，又在木叶暗部混了那么几年，能干点干净活儿，简直比中彩票还难。什么传令、送水、打杂，最后沦为这猪圈边的出气筒。他卡卡西，曾经可是木叶天才，现在倒好，成了后厨的扫地机器人。

铁桶挪开，几条肥硕的甲虫“嗡嗡”爬走。卡卡西吐了口唾沫，在冰天雪地里，唾沫星子跟雪花似的，转瞬就没影了。他抄着拖把，挪到门口，喘了两口粗气。这鬼天气，冻死个人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那把特制的短刀还抵着大腿内侧，寒气顺着手腕子钻进来，让他心里微微发颤。

暗部的人，谁不知道他卡卡西是个废物？残疾腿，脑子又好像被打坏了，成天阴着个脸，看着就吓人。其实...他心里一直憋着股火。凭什么？凭什么老子要受这个罪？就因为那场该死的追杀，因为那帮不仁不义的家伙，把他推进了这泥潭里？

他想起了那个把他腿打废的叛徒，想起了那些嘲笑他、打他的混蛋。凭什么他们活得光鲜亮丽，他却在死人堆里爬出来，受这份窝囊气？他卡卡西，不是吃素的！

“砰！”后门开了，一个穿着雪白围裙的家伙探进头来。是敏娜，负责厨房杂务的，是个年轻姑娘，人看着挺老实。

“卡卡西，大冬天还他妈的在外面醒着？”敏娜缩着脖子，搓着手，“领导说，今晚加餐，有炖肉！”她的声音里透着点兴奋，像只等着吃食的小猫。

卡卡西没说话，把拖把往地上一戳，烟灰在雪地里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圈。敏娜看他这样，噗嗤笑出声：“嘿，你这人，真是没法跟你说。”

“滚蛋。”卡卡西吼了一声，声音里却透着疲惫，“炖肉？在那儿看着，别动。”

敏娜撇撇嘴，快步走进去。厨房里飘来隐约的香味，炖肉的酸味和柴火味混在一起，糊糊的，挺顶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