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草！这都几点了，老八，你小子死哪儿晃悠呢？”声音不大，却透着一股子火气，在冷清的宫苑回荡。老八，本名李八，此刻正佝偻着身子，蹲在御花园东偏殿的墙根底下，手里还拿着半根啃了一半的烤串，正低头吧唧嘬着，闻言猛地一抬头。

“嚯！是九哥啊，这大半夜的，您老来我这不干好事儿？”老八嘴里塞满了烤肉，含糊不清地应着，眼珠子飞快地扫了一圈周围，赶紧把手里那半根烤串往地上一扔，手脚麻利地爬起来，挺直了腰板，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。

九哥名叫九斤，是宫里头出了名的老实巴交，唯独对老八这招数不感冒。老八在宫里混了这些年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就是看着九斤那傻大个儿，咋就不好好活着，非得愣愣地跟个木头桩子似的呢？

“行了行了，别在那儿装模作样了。”九斤摆摆手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，“我问你，今儿个你在哪儿鬼混呢？我早就让你去西苑找小主了，你小子倒好，在这跟个乞丐似的。”

老八嘿嘿一笑，凑近了些，压低了声音：“九哥，这不是您让准备的那玩意儿嘛，我寻思着，夜深人静的，拿出去卖几个铜板，够咱们下个月油盐钱了。”

九斤听得一愣，随即勃然大怒：“你放屁！那可是我藏了好久的地宫秘宝，你怎么个混蛋，竟敢拿去卖？！”

“得得得，九哥，您甭生气。”老八赶紧认错，语气里却满是委屈，“我就是看咱们宫里头，吃的不吃，穿的不少，就是没点零花钱，买点胭脂水粉都难。再说了，那玩意儿放着我这儿，也是占地方，不如……

“你闭嘴！”九斤一拳捣在老八身上，把他打得一个趔趄，“你个蠢货！那玩意儿要是被别人发现了，咱们两个都得吃不了兜着走！你知不知道宫里的规矩？”

老八捂着胸口，一脸委屈：“九哥，您就原谅我这一次吧，下回不敢了。”

“下回？哼，你小子就喜欢撒谎！”九斤气得直跺脚，“算了，这次就算了，下次再敢弄出这种事情，我绝不轻饶你！赶紧跟我滚回去吧，别让其他人看见你。”

老八缩了缩脖子，不敢再言，乖乖地跟着九斤往回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