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草！这都几点了，老八，你小子死哪儿晃悠呢？”声音不大，却透着一股子火气，在冷清的宫苑回荡。老八，本名李八，此刻正佝偻着身子，蹲在御花园东偏殿的墙根底下，手里还拿着半根啃了一半的烤串，正低头吧唧嘬着，闻言猛地一抬头。

“嚯！”老八眼珠子瞪得溜圆，手里的烤串差点没扔出去，“哟，这不是咱们九千岁驾前第一武状元，再世姜子牙王守仁同志吗？您这火气咋比咱这炭火还旺呢？大清早的，掐指一算，也没见着娘娘有旨让您来查户口啊。”

王守仁，官名王炽，外号王守仁，此刻正一脸不爽地站在东偏殿门口，手里捏着个沾满灰尘的卷宗，眉头拧得跟疙瘩似的。他盯着蹲在墙根底下，穿着打补丁裤子的老八，嘴角抽了抽，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声：“少废话，宫里宫外都传疯了，不跟你绕弯子。去年庆功宴那身新赏的锦缎袍子呢？”

老八把烤串往地上一按，一脸无辜：“袍子？袍子在我这儿呢，脏了，得洗洗。”

王守仁：“……” 他深吸一口气，感觉血压又上来了，“我让你查的，不是这件袍子，是去年庆功宴后，你身上那股子味儿！”

老八嘿嘿一笑，没väite回答，而是从怀里掏出一块拍得干干净净的破布，抖了抖，里面露出几根灰黑色的丝线。“喏，这不是袍子碎片吗？昨个儿在柴房翻出来的，沾上了，你说香不香？”

王守仁看着地上那几根破烂丝线，再看看老八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，气得他差点把卷宗扔出去。他指着老八的鼻子，咬牙切齿地说：“你小子是不是傻了？本来是赏你的，你倒好，给烧了！你知不知道，这料子可是西域进贡的，一匹就值二十两白银，够小厮们吃一年烤串了！”

老八吐了吐舌头，缩了缩脖子：“那…那我就赔嘛，我上月攒了五两银子了，您要…”

王守仁：“赔你？你赔得起吗？” 他顿了顿，语气缓和了下来，“算了，事已至此，说这些也没用。你给我滚回去，把剩下的袍子给我送过来，还有，今儿个晚上，御膳房送来的点心，不准独吞！”

老八一听，眼睛一亮，立马来了精神：“好嘞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