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腿肚子直转筋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，脚底板像是被钉死在泥地上，挪了一小步就像灌了铅似的。他小声催促：“还得走多久？这破船摇得跟筛糠似的，每晃一下都感觉能散架。”

我看着前方堆着的杂物，上面落满灰尘，几只耗子被惊得吱吱叫，四散跑开。这船板缝里都糊着烂棉花，一股子发霉的烂咸鱼味，熏得人头晕脑胀。老王咽口唾沫，压着声音说：“别管那些玩意儿了，赶紧过，回头天黑了，这条破河里可没救你的。”

我扒着船帮往后瞅了瞅，后头黑漆漆的，像压着块黑布，浪头一滚，能把船头都拍得嗡嗡响。远处几声怪号，也不知道是船的破相发出的，还是真有东西跟着。老王往我胳膊上一推：“磨叽啥呢！赶紧走，撸起袖子就是干！”

我们从船头溜达着往后走，脚底板踩着松动的木板，发出咯吱咯吱的响。这船不大，也就二三十米长，两边堆着能当柴火的破木头和烂家具，中间就是一条狭窄的过道。空气里弥漫着鱼腥味，混合着海水的咸涩，还有一丝丝若有若无的腥甜，说不出的诡异。

走到船舱中间，突然一阵阴风从门口灌进来，吹得旁边一个破旧的油灯滋啦一响，灯花猛地爆开，映得人影幢幢。老王浑身一哆嗦，猛地按住我胳膊：“后边……后边有动静！”

我脖子一缩，借着油灯的光往里瞅，黑漆漆的，啥也看不清。只听那边的杂物堆里传来“沙沙”的响声，像有人在那儿翻箱倒柜似的。老王骂咧咧地：“妈的，是耗子还是啥玩意儿？别烦老子！”

正说着，旁边一堆烂衣服包突然“砰”地一下自己立起来了，在昏暗中晃荡了两下，又歪到一边去。老王眼睛瞪得溜圆，手一挥：“障眼法！别他妈吓唬老子！”

我赶紧闭眼，脑子里嗡嗡响。这船邪乎得很，听说以前是个走私船，被查的时候船员都跳河跑了，后来就搁浅在这河里成了鬼船。什么鬼船，我看就是一堆凶器罢了。我偷偷睁开眼，只见那衣服包又晃悠了两下，接着旁边一个破木箱“咚”一声，自己倒了一半，露出一柄锈得发黑的铁刀。

老王反应过来，低吼道：“妈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