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马的火气还没散，张伟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得咚咚响，像是有只苍蝇嗡嗡嗡地烦人。张伟皱皱眉，心想又来谁啊？这破庙还有和尚念，他这懒骨头已经是庙里最后一块没被朽掉的木头了。他正琢磨着是该继续跟手下的科员们斗斗地主，还是再眯一会儿，就听见门口有人喊：“张主任，张主任！”

张伟哼了一声，翻了个身，没好气地应了句：“进来。”门开了，走进来一个年轻的女干部，姓林，叫林小雅。她脸上带着急色，跑进来说：“张哥，出事了！老马他……他因为心脏病发作，被送进医院了！”

张伟一听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老马虽然平时对他狗仗人势，动不动就仗着自己是老资格训他，可也是他这破部门的顶梁柱，突然没了，这摊子事可怎么办？尤其是那几个快到不了期的项目，还有几个棘手的信访案件，没头苍蝇似的乱飞。

“什么？他怎么会……”张伟赶紧起身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冲。

“医生说是压力太大，加上他本身有基础病，今天开会的时候突然晕倒的。”林小雅一边说一边扶着张伟，她的手还带着一丝凉意，“张哥，你赶紧去医院看看他，还有，这摊子事……”

张伟一把搂住林小雅的肩膀，沉声说：“放心，有我呢。”他心里乱糟糟的，老马这一倒，他这个平时最怕担责任的家伙，反而觉得自己得站出来了。不是他有多伟大，实在是这摊子烂事，除了他，真没第二个人能扛。

到了医院，老马正躺在病床上，脸色苍白，额头上还挂着汗珠，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看到张伟来了，老马挣扎着坐起来，声音嘶哑地说：“张伟，你……你怎么来了？”

“我来看看你啊，领导。”张伟笑着说着，心里却是一阵沉重，“你没事吧？医生怎么说？能治吗？”

“我没事，就是心里……有点慌。”老马有气无力地说，“这摊子事……你……”

“放心吧，我会处理的。”张伟拍拍老马的肩膀，“你先安心养病，其他的事交给我。”他这话说的挺硬气，其实心里也没底，但总得给老马，也给这帮跟着他混的科员们一个交代。

出了医院，张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，感觉肺里像是塞了一团破棉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