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抽，抽。”老张头把烟塞给我，烟头已经烧到他指节了，火星子一闪一闪的，呛得我眼睛直咳嗽。

我伸手把烟推回去，指了指三叔：“他呢？他怎么不抽。”

老张头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发黄的牙，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：“你三叔啊，那不是要准备点‘好东西’呢。”

我皱眉，顺着老张头目光看过去。三叔果然没动，两只手像钳子一样掐着那块老花镜，镜片上糊了一层灰，但他就是不肯拿起掸子掸一掸。八仙桌边缘掉了好几块漆，露出来的木头黑黢黢的，像是被水泡过又晒干的。

桌上就放那个牛皮纸信封，边角都磨损得厉害，皱巴巴的像是被很多人拿过。信封上没写字，就那么孤零零地躺着。

“什么好东西？”我追问，心里有点打鼓。自从三叔从西沙那旮旯里回来，就神神叨叨的，老张头他们几个也总是旁敲侧击，但就是不肯说清楚。

老张头又抽了一口烟，眯着眼睛看我：“还能是什么好东西？你三叔这次回来，揣着个宝贝呢，跟他们说的都不一样。”

“不一样？怎么个不一样法？”我有点急，三叔神神秘秘的，每次都搞得人心痒痒。

老张头把烟杆吧嗒吧嗒磕了磕，烟雾缭绕中，他压低声音：“我跟你说，这次啊，你三叔他们要去西沙。西沙！你知道那地方多邪乎不？那都是死人窝！”

“西沙？”我脑子里嗡一声，想起以前听老张头他们念叨过的那些关于西沙的怪事，什么深海沉船啊，什么水鬼啊，什么被诅咒的海域啊。西沙那地方，地图上都画得模糊不清，据说是个绝地。

“对，西沙！”老张头点点头，猛吸了一口烟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你三叔这次，肯定是跟西沙有关系。他身上那个信封，就是去西沙的凭证！”

我拿着那个皱巴巴的信封，手指头微微颤抖。信封摸上去很硬，边缘还有点毛刺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刮过。

“你三叔他……”老张头欲言又止，最后叹了口气，“唉，你三叔啊，他这次跟着去的，是个叫闷油瓶的小伙子。你们知道闷油瓶？”

我摇摇头，三叔没提过这个人。

“闷油瓶啊……”老张头摇摇头，像是有些惋惜，“那可是个怪人，神龙见首不见尾，但身手绝对顶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