闷油瓶蹲在艄公的 乌篷船头，手里攥着半截冰棍，有一下没一下地舔着。船行在黑漆漆的江面，两岸芦苇荡的影子被月光撵得忽明忽暗，像一群张牙舞爪的鬼影。小哥忽然停下舔冰棍的手，抬眼望向艄公："前面有个水鬼，你小心点。"

艄公心里咯噔一下，手里的船桨差点翻船。他哆嗦着声音问："小哥，你可见过水鬼的？那东西……有头没头啊？"小哥嘴角勾了勾，还故意在漆黑的水面倒映出个手影，艄公吓得差点把船划进藕塘里。

我缩在船舱里，怀里揣着闷油瓶给的青铜令牌。这玩意儿沉甸甸的，晚上摸着能感到它微微发烫。船行到江心的时候，突然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啜泣声。艄公脸色惨白，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。

"谁在那儿哭啊？"我壮着胆子问。闷油瓶站起身，打了个哈欠："是条鱼。"艄公颤巍巍答："鱼焉能哭？"闷油瓶突然把冰棍往水里一丢，哗啦一下，那哭声戛然而止。

我吓得差点从船舷边摔下去。闷油瓶转身对我说："记住，阴气重的江面，千万不能掉东西。"这话让我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查看令牌时，发现上面又多了一道奇怪的划痕。

第二天傍晚，我们在一个荒村歇脚。村口的老槐树下蹲着个提灯笼的人影。那灯笼是宫灯样式，却用红绳系着，烛芯明明灭灭的，像是被鬼火点着。闷油瓶盯着那灯笼，突然说："那灯笼要过去接。"

我脑子里"嗡"的一声，小哥你是疯了吗？那灯笼诡异得很，上次见过的人，第二天全都死在村子里。艄公面如死灰，颤巍巍地说："小哥，这村子的规矩，你能知道三件事..."话没说完，灯笼突然朝我们飘了过来。

提灯笼的人影站得笔直，却没半点声息。闷油瓶一挥手："走！"我们连滚带爬地往村子外逃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女人的尖叫。我回头一看，那灯笼已经挂在了有戒备的老槐树上了。

艄公跪在地上死死磕头，说这村子叫"回魂"，死了的人魂魄会回来讨债。我摸着怀里发烫的令牌，突然想到闷油瓶给的提示——"宫灯红绳，避水而走"。江上遇水鬼，村里撞灯笼，这俩事儿放一块儿看，咋就透着一股邪性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