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吸了口烟，眼珠子往旁边一瞟。干瘦老丈正眯着眼，烟雾缭绕里头，那脸色跟旁边的腌菜似的，绿汪汪的，一看就是劣质烟。老王心里头乐了，嘿，这年头，能抽烟喝酒搓麻将的，那都是真兄弟。

“王哥，”干瘦老丈弹了弹烟灰，“你跟那老虔婆，到底是个啥关系？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吐了个烟圈：“还能有啥关系？街坊邻居了二十多年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。她过世了，我去处理后事，总得办得像个样不是？”

干瘦老丈哼了一声：“不像话。人死了，还得搞这些虚头巴脑的。我看呐，这事儿没那么简单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皱眉道：“这话从哪说起？小李，你小子别是从哪儿听来瞎编的？”

“没瞎编，”干瘦老丈把烟往地上一磕，“就说我那个侄女，小翠，她前两天来过。问了你不少话，什么老家在哪儿，以前是干啥的，是不是结过婚……连你老婆的娘家在哪，什么长相，都问得清清楚楚。”

老王一愣：“我老婆是十年前走的，这小翠是头回见她。她问这些干啥？”

“谁知道呢？”干瘦老丈搅了搅手指，“我问她，她说他们是发小，得回来看看。结果呢？我看她那眼神，就不对劲。问你的时候，那目光跟X光似的，能把墙缝里的虱子都看出来了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这小翠，他记得，是他那死鬼老婆年轻时候的闺蜜。当年老婆过世前，就念叨过几次小翠，说人不大正经，爱嚼舌根。可谁能想到，这丫头这么多弯弯绕绕。

“她为什么要打听这些？”老王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
“谁知道呢？”干瘦老丈耸耸肩，“但我总觉得不对劲。那老虔婆……不，那老太太，她都那个岁数了，对你们年轻时候的事儿，需要这么清楚吗？”

老王沉默了。他当然知道那老太太是怎么死的。半夜三更，被发现死在院子里，手里攥着一朵怪花，半夜三更还开。法医说，是中毒死的，但具体用什么毒，怎么下的毒，到现在也没查明白。那花，更是邪门，送来的，说是老太婆年轻时候最喜欢的玩意儿，结果一到晚上，就自己开了，花蕊里的液体，黑乎乎的，跟墨水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