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牛越想越气。他那块破玉佩，现在看起来跟个屁差不多。刚在村里跟老赵掰扯他那点小威风，结果被个毛脸雷公嘴的畜生单方面教育。放个羊都放出这种幺蛾子，他王大牛字面上的脸，算是被丢到八百里外了。

他揣着手，在山道子上骂骂咧咧地踱步。天色是真不地道，灰蒙蒙的雾气黏糊糊地贴在身上，连个鸟叫都听不见。这鬼天气，连山里的野鸡都学精了。前脚刚丢了羊，后脚就被狐狸戏耍，王大牛这心里头，简直跟被野狗叼了一口似的。

“他娘的……”

王大牛低声咒骂着，脚下一滑差点摔跟头。拾起脚，他眼珠子一斜，看见路边草丛里有个东西在蠕动。那东西不大，灰扑扑的，像条死土狗，正抽抽搭搭地啃着什么。王大牛皱了皱眉，正想一脚踹过去，那东西突然抬起头。

“吱呜……”

叫唤声细得像条蛇，王大牛一愣。那东西浑身脏兮兮的，鼻涕流一地，眼睛红通通的，看了他一眼，扑腾着就跟个死兔子似的又趴下了，尾巴还抖得跟筛糠一样。

王大牛奇了，蹲下身去。他娘的，这畜生看着怪可怜的。那东西又吱呜一声，把嘴里啃剩的骨头在地上推了推，尾巴耷拉得跟断了根似的。王大牛心里那点火气，莫名其妙就散了大半。

“得了，你这畜生，半死不活地躺这儿干嘛？滚远点！”王大牛呵斥一声，伸手想把它踢开。

手刚碰到那畜生脑袋，一股腥臭味直冲鼻腔。王大牛鼻子皱了皱，刚想甩手，那畜生突然睁开眼。不是眼睛，是两道血红的竖线，正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
王大牛一个激灵，手“啪”地抽回，差点咬到舌头。他这心眼子再急，也觉得不对劲。这畜生，看着像头病狼，眼神却比山里的老豺狗还吓人。

“你……你他妈有病吧？”王大牛后退半步，干笑两声，“我帮你一把？”

那畜生又吱呜一声，耳朵警惕地竖起来，喉咙里滚出些呜呜的动静，像受伤的老狼在嚎。王大牛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畜生……装死？他明明没碰它！

“行行行，我走，我走还不行吗？”王大牛想赶紧离开这腌臜地方，脚一抬，刚想跨过草丛，那畜生突然“嗖”地窜了出来，口里哈气带出股腥风，死死咬住他裤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