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，把最后一块面包塞进嘴里，含糊不清地咽下去。肚子里的空洞像漏风的大门，呼哧呼哧往外跑凉气。她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屏幕还亮着，里面只剩了八毛钱余额，微信钱包里躺着三块二毛三分钱……得吃碗面解解馋，或者买根冰棍儿压压惊。

她晃悠到镇上唯一一家面馆，还没进门，就听见里面喧闹得很。老板娘嗓门大得能掀翻房顶，几个本地大老爷们围着一桌打牌，骂骂咧咧的。

林薇咽了口唾沫，推门进去。一股混合着面粉和猪油的味儿扑面而来。她喊了声“老板，一碗牛肉面！”老板娘头也没抬，手底下动作不停，麻利地给她麻了碗面，眼皮都不抬一下。

林薇找了个角落坐下，看着对面墙上的黑白照片。照片里是个挺精神的小伙子，正笑得跟傻子似的。她皱了皱眉，这面馆看着是挺地道，怎么老板娘性子这么冲？

正吃着面，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哄笑。几个穿着花衬衫的小青年堵在门口，为首的那个正是石磊。他斜眼扫来，嘴角撇着一丝嘲讽：“哟，这不是林薇吗？一个人吃面挺清高啊？”

林薇正捏着一根面筋，闻言手一抖，面筋掉进汤里。她没生气，反而直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面粉：“怎么着？想请你喝西北风啊？”

石磊 stride 过来，靠在桌边，嘴里叼着根牙签，挑眉看她：“怎么？不服气？看把你本事练出来了，敢跟我顶嘴了？”

“我练出来了？”林薇笑了，眼睛弯起来，“你这是刚搬来，连撒泼都不会吧？”

石磊脸色沉下来：“你他妈找死！”

“死？我还没到死的时候。”林薇把筷子一放，站起来，“你要是真有本事，就在这面馆门口站一年，看谁先撑不住。”

石磊气笑了，周围几个小青年也跟着起哄：“站一年？你行不行啊？”

“我不行？你们行？”林薇指了指他们，“就你们这怂样，站半天都得瘫菜地上。”

周围静了一下，几个小青年互相瞅了瞅，脸上有点挂不住。石磊胸口起伏，牙签在嘴里咬得嘎嘣响。

“行，我等着！”他撂下一句，转身就走了。

林薇看着他的背影，摇了摇头。这人看着挺凶，其实还挺stiti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