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放下包子，纸条还攥在手里。豆沙的甜腻还在嘴里，可她心里却一点都吃不下去。纸条上的字迹她太熟悉了，是林家的字，龙飞凤舞的，带着一股不可一世的张扬。这让她心里更堵得慌。

她走到街角的电话亭，借了电话。林家的是个老宅子，她小时候去过几次，印象不深。纸条上只写了四个字：“老槐树下”。她想了想，还是拨了过去。

电话那头是个老妇人，声音蔫蔫的。“喂？找谁？”

“您好，我找林先生。”苏晚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。

“林先生不在。”老妇人顿了顿，“你是哪位？”

“我叫苏晚。”

老妇人愣了一下，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。“苏晚？你是苏晚啊……哎哟，你长这么大了，我都快认不出来了。”

“夫人，我想问一下，那天傍晚，您有没有看到一位穿着白裙的姑娘往老槐树那边去了？”

老妇人眼睛眨了眨。“白裙？哦……我想起来了，是有点像。你问这个干啥？”

“我……我找亲人。”苏晚的声音有点发紧。

“亲人？哪个亲人啊？”老妇人推了推眼镜，“林家没什么亲戚在附近的。”

“是……我妹妹。”苏晚咬着字，“她叫林若曦。”

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。过了好一会儿，老妇人才幽幽地说：“若曦啊……她好久没来了。你……你真的是她的姐姐？”

“是我。”苏晚的心狂跳起来。

“唉，都是命啊……”老妇人叹了口气，“若曦她……她几年前就出事了。”

“出什么事了？”苏晚的声音颤抖。

“被人害死的。”老妇人压低了声音，“就是林家大宅子里的那个，姓柳的男人。听说……听说他早就跟若曦好了，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反了脸，找人动手，把若曦给害了。”

苏晚的手指发白，差点把电话捏扁。“他……柳成风？”

“对，就是他！”老妇人怒道，“这种人，不得好死！不过，若曦的骨灰……一直没找到。”

苏晚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。柳成风，这个名字她也听到过几次，似乎是个富家子，跟林家有些恩怨。原来……

挂了电话，苏晚站在原地，感觉天旋地转。原来真相是这个样子，残酷又可笑。她一直以为是林家其他人做的，没想到是柳成风，那个她曾经差点喜欢上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