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，弹幕像暴雨似的砸过来，沈知意眼皮都快被刷出条痕了。最新一条写着：「草，这女的真敢演，前任都承认了，还在这假哭呢，求求别让她得偿所愿了！」底下立刻跟了一堆嘲讽的「哈哈哈哈」。沈知意端着水杯的手顿了顿，指节绷得发白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来。眼角的泪好像被吸干了，脸颊有点发烫，但眼神死死盯着屏幕，没让自己倒下。

这不是她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了。自从节目组把她的白莲人设硬塞给她开始，各种做准备、各种被扒黑料、各种被骂上热搜，简直成了家常便饭。可这次不一样，这次连男主都站队了。

沈知意转过头，看向斜对面的江衍宸。

男人正低着头刷手机，好像没听见周围的议论。但沈知意知道，他能听见。毕竟，他们现在就坐在沙发上，中间隔着一个茶几，弹幕的声音再小，也传得到他耳朵里。

就在刚才，当嘉宾们围攻她，让她解释和前任的种种亲密时，江衍宸沉默了很久。久到沈知意都以为他会像其他人一样，跟着起哄，或者至少说点什么。

但他什么也没做。

当沈知意微微抬头，对上他视线时，江衍宸正好放下手机。

四目相对的瞬间，沈知意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看到男人黑眸里的复杂情绪，有惊讶，有疑惑，但更多的是一种…心疼？

不是伪装的同情，也不是看戏的冷漠，是真的心疼。

“怎么了？”江衍宸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问她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。

“没…没什么。”沈知意迅速低下头，声音有点哑，“就是…没想到你会这么看。”

江衍宸扯了扯唇角，没什么表情：“我没什么立场。”顿了顿，他又补充道，“但有些人吧，确实过于用力了。”

用力？沈知意抬眼看他。

江衍宸避开了她的目光，看向窗外：“没什么，你继续。”

“我…”她想说点什么，比如谢谢，或者澄清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她看着弹幕里越来越恶毒的言论，看着镜头对着自己转，看着节目组已经开始暗示她和江衍宸的关系了。

这一切都像一场梦。她以为前世的她，能完美扮演清纯小白莲，让男主爱上她，让所有观众都为她心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