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宁没抬头，筷子还夹着片青菜叶子，在嘴里慢悠悠地嚼。贺海晏推门进来时，厨房里正热气腾腾的，案板上切着菜，灶台上炖着汤，一股子饭菜香混着几缕脂粉气，直往他鼻子里钻。“早……回来啦。”贺海晏的声音被饭菜香冲淡了点，听起来有点虚。

安宁头也没抬，含糊应了一声：“嗯。”

贺海晏在门口站定，看着锅里咕嘟咕嘟的炖肉，鼻子都翘起来了。这汤是他上次念叨着说要喝的，安宁这小娘们，还算有点良心。“今天做什么肉？”他走近几步，鼻子凑到锅边闻了闻，“羊肉还是猪肉？”

“羊肉。”安宁总算抬起头，扒拉了两口青菜叶子，眼皮都没抬，“自己炖的。”

“哟，瞧你这么能干。”贺海晏过去顺手摸了摸安宁的额头，暖烘烘的，“今天菜不少，晚饭是叫外卖还是……”

“手艺还行吧？”安宁斜了他一眼，把筷子往碗里一搅，“下午还有客人上门，招呼不过来。”

贺海晏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走到桌边坐下，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炖好的羊肉，吹了吹热气就往嘴里送。“我看看，啧，这羊肉炖得有滋有味。”他边吃边点头，“安宁，你这厨艺是跟谁学的？看着不像一般人。”

安宁把碗往旁边推了推，淡淡地说：“没什么，自己瞎琢磨的。”

贺海晏没再追问，自顾自地吃。安宁看着他，心里有点别扭。自从上次他跟那个姓柳的小娘子走得近了点，安宁心里就堵得慌。她知道自己小心眼，可贺海晏是她的男人，这点醋，她吃定了。安宁放下筷子，慢悠悠地说：“你跟柳氏，最近……还走动吗？”

贺海晏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，然后继续吃，也不否认。“偶尔一起吃顿饭，怎么？有情况？”

“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安宁语气有点冲，但眼神软软的，“你当官，我操持家，相敬如宾不好吗？整天跟些女的一块儿混，像什么话。”

贺海晏放下筷子，看着安宁：“安宁，你这话说的，我听着怎么有点耳熟？”

安宁梗着脖子：“怎么？我说的不对？”

“倒也没这回事。”贺海晏不接她的话锋，转而问，“你今天心情不好？”

安宁撇撇嘴：“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