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湿漉漉的外套甩在椅背上，拧开水龙头哗哗哗冲了把脸。镜子里的人影лобок，眼底藏着一股子火气没散。前脚刚把那几个无良承包商撂狠话，后脚就听见外面雨声里飘来的闲言碎语。

"林总又给那帮刁民撑腰了，听说连城管都叫唤两声。" "呵，活该，谁让他抢了我们那么多生意？"

茶杯在桌上磕出脆响。林凡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手机就瘪瘪响起来。拿出来一看，是那个一直盯着自己打探的 nécessaire——城东老牌开发商张天雷。

"林总这儿方便接个电话吗？" 电话一头传来尖锐的笑，把林凡的牙硌得生疼。"听说你最近在城南搞了个新项目？我劝你最好撤资。"张天雷顿了顿，补刀："听说某位大佬已经接手那边地了，名字我就不提了，免得糟蹋耳朵。"

林凡盯着窗外跳舞的雨滴，突然咧嘴笑起来。他慢慢开口："张总消息灵通啊，可惜啊，消息可能太灵通了一些。"手机另一头静了一瞬，随即传来张天雷气急败坏的吼声："你他妈想干嘛？玩火！"

"呵，我只是想提醒张总，认输没什么丢人的。"林凡把水泼在地上，看着水珠漫无目的地爬走，"至于那块地嘛，本就打算捐给�的孤儿院。"

电话挂断的忙音还在响，林凡后背已经渗出黏腻的汗。他翻出笔记本，密密麻麻记着张天雷这些年使过的损招：偷税漏税被查封的酒店、伪造资质的工程队、半夜闹事的黑社会……足足二十多项。

"有意思。"林凡把纸折成纸飞机扔出去，在墙上砸出个灰印，"你以为我三年憋的劲儿，就为了抢你那点地？"

城南新区的选址图在灯下铺得老开。林凡用红色记号笔在关键路段咔咔画圈，标注着地下管网、公交站线、人流监测点。三年前他走投无路签下第一份贷款合同时，压根没想到会有今天。

"这帮老家伙，算计到我头上来了？"林凡捏着下巴，突然抬头看向窗外暴雨中的霓虹，"呵，就凭你们这点手段？"

手机又亮了，这次是陌生的号码。林凡接起来，只听见机械女声播报："委托人要求您马上处理关于‘盛世地产’的举报材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