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杰攥着那张崭新的律师执业证，站在朗celebrationwestlawfirm二楼的格子间里，心里跟明镜似的。三个月前，他还在中关村的互联网大厂里搬砖，天天对着电脑屏幕敲合同，一敲一整天，屁股都坐出三个窟。

今天，他穿着新买的三件套西装，显得有些拘谨。律所不大，就他和王主任两个人，还有个刚毕业的小姑娘在做行政。王主任是退休的法官，退休后被阿杰挖来当导师，主要是看中他那张律师证，毕竟年纪轻轻考出来的不多。

"人少事多，你就自己先摸索着来。"王主任端着茶杯，在办公桌后面晃悠，"年轻人，刚入行，别急，一步一个脚印。"

阿杰点点头，翻开桌上的卷宗。第一个案子，交通事故责任认定。客户是个中年妇女，车被撞了，对方全责，但对方公司不认账，找各种理由推诿。阿杰一看卷宗，心里就沉了。

"这个案子有点麻烦。"阿杰放下笔，"对方公司大有来头，而且事故责任认定书上，我们这边的责任也不低。"

王主任呷了口茶："客户肯定希望咱们全赢，但法律上很难。你先去查查对方公司和驾驶员的背景，看看有没有什么突破口。"

阿杰答应了一声，下午就去了交警队，调取了事故的全部资料。回来后，他发现对方驾驶员家里还有点问题，似乎有过酒驾记录。

"王主任，我找到点线索。"阿杰兴奋地扔下卷宗，"对方驾驶员之前有过酒驾处罚，而且当时有监控录像，如果能把这个用上，至少能争取到更多赔偿。"

王主任眼睛一亮："好，这事你主攻，我去侧面敲打对方。"

接下来的日子，阿杰就像上了发条的陀螺。白天去法院打文件，晚上回律所整理材料，连轴转了半个多月。眼看就要开庭了，就在这时，阿杰接到一个电话。

"阿杰，出事了。"电话那头是公司人事部门的李姐，"你之前那边的合同法务岗位，被别人顶替了。"

阿杰当时就懵了："什么？我上周才说的不干了。"

"公司内部调整，没办法。"李姐语气很抱歉，"你那边合同没办完，我帮你结了。"

阿杰握着手机，半天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