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迈巴赫的角落位，空调开得足，我缩在沙发的最外面，离茶几只有半个身子距离， desperate 地想把那块真皮给硌出个破洞来。对面坐着的是沈慕言，今天他没穿那件黑白条纹衬衫，改了件深灰色的羊绒开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

“苏沫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比昨天似乎低沉了点，但那股子冷劲儿没减，像西伯利亚的暴风雪，刮得人皮肤生疼。“晚上有空吗？我知道城南那家新开的法餐厅，你以前挺喜欢尝试新东西的。”

我头也不抬，手里那杯开发商送的特调咖啡快见底了，甜得发腻，像他这个人一样，看着顺眼，凑近了才知道内里是糖精和齁嗓子的糖浆混合体。“没空。”三个字简洁明了，干净利落，就像他给我发过的短信，永远直来直去，没有多余。

“苏沫。”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了点拖长，像是某种预兆。“今天下午你跟HR谈话，是不是有什么不顺利？”

呵，还知道啊？沈慕言这头狼，嗅觉可真灵敏，隔三秋闻到血腥味。但我这人，最不缺的就是脾气，谁当年没在办公室里被老板用那种眼神扫过几眼？只不过我苏沫比较暴躁，他沈慕言比较闷骚罢了。“关你屁事？”我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这张桃花脸，想看看这上面是不是刻着我认识的任何一个人。

他没生气，嘴角反而弯了弯，是那种没什么情绪波动的弧度，像天气预报里的微笑符号。“我只是关心员工。”他慢悠悠地喝了口咖啡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荡，像他眼底的深潭，深不见底。“而且，我觉得你挺适合冷静一下。”

适合冷静？我看他才是适合发疯吧，天天像个牛皮糖一样粘在我屁股后面。从办公室黏到咖啡厅，从咖啡厅黏到楼下便利店，现在连我家门口都给我黏上了。这牛皮糖还挺麻烦，一撕还带出血痕。

“沈慕言，你到底想干嘛？”我放下咖啡杯，杯底跟桌面来了个亲密接触，发出令人牙酸的清脆声响。“别以为我不知道，你派HR来查岗，是想看我笑话，还是想逼我辞职？”

他沉默了足足三秒，这 Silence 才让我意识到自己可能说漏了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