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卷着巷口的垃圾袋拍我脸，腥臭味混着雨水灌进鼻腔。我眯着眼，水泥地刺得脚底有点疼。刚才那下子，后脑勺到现在还有只手刮过的毛糙感，像被野猫抓过一样。低头看了看，身上就剩条破裤衩，赤脚踩在水洼里，冰得我头发根根直竖。

巷口突然亮起手电光，滋啦一声在墙上扫来扫去。光柱后面有个黑影轮廓，挺拔得不像话。那人迈步朝我走过来时，那脚步声在空旷巷子里显得格外突兀，踩在积水里，噗嗤噗嗤的。我本能地往后缩了缩，脚下的水越陷越深，黏糊糊的。

“你他妈谁啊？”我厉声吼了一句，声音在空巷子里回荡，自己都觉得有点假。手悄悄摸向腰间，那里空空如也，别说武器了，根棍子都没有。真是拿鸡蛋碰石头。

光柱定在我脸上停住。那人突然咧嘴笑了，嘴里的牙在光线下闪着寒光。他突然往前猛冲，速度快得离谱，手电光一下子给我脸上戳得嗡嗡作响。我下意识抬手一挡，光柱晃得我眼皮直跳，世界瞬间成了白茫茫一片。

“小鬼！”那人的声音压得又低又急，像砂纸磨石头，“老子看上的女人，你个丧尸王也想抢？” 他骂完，抬腿就踹过来，膝盖带风声砸在我肚子上。我闷哼一声，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往后倒去，脑袋磕在冰凉的水泥地上，疼得我眼眶发红。

我挣扎着爬起来，后脑勺火辣辣地疼。那人又逼近了，手里的刀晃得我眼发花。刀刃在昏暗灯光下像一条挣扎的毒蛇，寒气扑面而来。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喉咙里啧啧两声，感觉肚子还有点疼，刚才那下子没把我撂倒，也算命大。

“你说你跟我不熟？”我咧嘴笑了一下，抽了抽嘴角，“哥，咱俩不熟啊。” 我故意把“哥”字拖得长长的，还故意露出牙齿，想把他激怒。

那家伙眉头一拧，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他不耐烦地骂了一句：“少废话！怪不得刚才那女的跑得那么快！” 他握刀的手又紧了紧，刀刃上闪过一丝寒光。“老子今天就替她清理门户，剁了你这丧尸玩意儿！”

说着，他横着一刀劈过来，刀风带着呼啸声，刮得我脸颊生疼。我下意识往旁边一闪，躲开了要害，但胳膊还是被刀锋擦到，一阵刺痛传来。